净净、漂漂亮亮，又叫他想起他雪地里见过的小娘。

于是只摇：“没有，白天睡太多了。”

说完，她坐起来，换衣服。

叫人很喜。

裴行阙还保持着喝的动作，半晌没有动——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一侧脸。梁和滟的是丹凤的形状，也单薄，上挑着，棱角分明且尖锐，显不好惹的样。

裴行阙咳一声，慢慢补充。

梁和滟醒的时候，裴行阙已经坐起来了，脸依旧不好，苍白惨淡的，她伸手，去摸他温度：“不烧了，等等再吃一帖药，就没事了。”

“我听闻，最近周、楚之间，不太平。”

梁和滟答应下来，又看他一。

这事情，她是听幼年玩伴卫期讲的。几年前卫大将军驻守边地，有楚人越境。这原本是一件小事儿——两国界之，偶有，实属难免，且并无人伤亡，原本是会小事化了的。但恰好当时太奉命巡边，被惊扰一番，自觉丢了面，又无可撒，于是回来之后，就登门定北侯府，把裴行阙折辱一顿，据说那一次几乎下去半条命。

顿一顿，他慢慢补充：“下月十五，会来人送家书给我，可能是里内侍，也可能是……”

两个人各自睁着，躺同一张床上，想不同的事情，相对无言，世间夫妻，哪里有像他们那样的。

“侯爷也睡不着？”

梁和滟嗯一声，问他怎么看，裴行阙摇摇：“我对市价不太清晰，不过他递来的账本，每月我也有看，若真照那样算，只怕京中有半数人，都是不果腹、衣不蔽的。”

“县主换了府里采买？”

最后只有收回手。

他后面的话没有讲下去，但梁和滟晓得，他是说得那群欺辱他的皇皇孙、容清之。

一夜少眠多梦。

这中间，有渊源。

梁和滟嗯一声，躺回去，背对着他，脸半埋在被里，不再讲话。

若无意外，这信自然是随便一个内侍来送，但若信送来后，周楚之间忽然闹什么争端来，那这信，就是太之类的来送了。

她问得平淡，裴行阙听不是想跟他长谈的意思，更像是渴了，起来喝，发觉他没睡，顺便问一句。

此刻睡下，垂落，那些凌厉冷峻的视线就都藏着，鬓发散，有几缕横在前，遮挡着，连带那棱角都显得柔和起来，像落在她上的溶溶月光。

换过衣服，裴行阙站起来，咳两声，慢慢问她。

裴行阙也睡不着，拘束着，躺在那里，想梁和滟。

他们成婚那日，他其实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只是懒怠至极，不想和那群人再敷衍下去，于是酒杯倾倒，作昏昏沉沉的样，被推搡着倒在她边，听她脆利落地打开那些登徒，语气冷淡。

她睁着，看房，睡不着，想肆的生意、侯府里接下来的安排。

挨着，隔一层被褥，和另一个人。

裴行阙垂了垂，指尖微抬，想去碰，又怕脏污了月亮。

梁和滟撑起半边，抬起手臂，摸他额，一帖药喝下，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他脸也至于纸一样的单薄苍白，她摸了摸，起，把近前的拿来，一杯给他，一杯给自己，慢吞吞喝了，又去接裴行阙手里的杯：“在这里睡，不习惯？”

裴行阙的家书，多是他父母亲所写，虽然说是家书，但送来之后，总要被翻阅许多遍，留无数拓本，研究里面有无暗藏什么讯息，翻得纸页卷边儿，才会送到他手里来。

这事情梁和滟也听闻了，明白了他意思：“我晓得了，会在那之前把事情解决了，不叫遇上那群人。”

这次的事情，是楚国仗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