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可欣摇摇，快步走到他边：“傅先生，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叫医生过来……”

张可欣便诱导着他说话：“学校今天都教了你什么？”

如果傅明铎就这样死了，那他总该过来送他最后一程。

同时，也有其他号码打到张可欣手机上，自荐殡仪馆和骨灰盒。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很快就要离世，那么在离世前，他理所应当跟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挂，他的弟弟，多见几次面。

张可欣问医生：“他还有机会苏醒吗？”

张可欣：“我还没听过民歌呢，你唱给我听好不好？”

淡青的颈动脉隐没在苍白的肌肤上，安静到仿佛随时会消失。

张可欣说：“你哥哥生病了，傅嗔，你去，去握住他的手，跟他说说话，这样也许能让他好受些。”

张可欣震惊回，傅明铎已经摘下了他脸上的呼机。

可张可欣还是纠结。

那是一首牧民自编的歌颂大自然曲，曲声嘹亮，没有情歌那样的勾缠腻人，只有对湖光的波澜壮阔的自然赞颂。

张可欣带着傅嗔在病房里待了快一个小时，一直在找机会和傅嗔说话，间或让他唱一首歌。

医生叹气：“能的我们都了，剩下的要看他自己。”

只是面太过苍白，这个笑让原本俊秀明的男人，看起来像一个肺痨鬼。

傅嗔睛静静看他一阵儿，说：“民歌。”

张可欣愣愣地看着他，傅明铎说：“我说的内容可能会有复杂，你最好开一下录音功能。”

纯天然素着的一张脸，看起来意外的气质净，也有几分年轻少女所缺少的成熟和柔和。

答应他，她绝对会得到一笔难以想象的丰厚报酬，而傅明铎也许明天就会死，她将成为一个无拘无束的小富婆。

“给你添麻烦了。”傅明铎十分无力的说。

最近这段时间，张可欣再没跟任何男人发展过工作以外的关系，也许以后也不会再有。

她避开傅明铎温的目光，逃一样的，离开了那间病房。

明明已经虚弱到连说话都十分费力了，在她转过时还是对她礼貌地笑了笑。

离婚以来，她表面不在乎，实际内心对男人已经充满失望。

这是傅明铎第一次认真地细看张可欣的模样，目光落在她上，轻声说：

常理来讲，张可欣没有任何理拒绝。

近都在照顾傅嗔，不用抛面，不用在外活动，所以就没化妆。

傅嗔在她的带领下，总算是握住了傅明铎的手，安静地坐着。

傅嗔眨了下睛，便听话地在病房里唱起歌来。

歌曲也是一样，只要他听一遍，他就能完整地唱来。

他虽然能力和理解能力跟普通孩不太一样，但在音乐方面和记忆方面，从小就展现了异于常人的天赋。

傅嗔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

张可欣叹了一气，牵着傅嗔的手，领着他走到病床边，把傅明铎的大手抬起来，放到他的小手掌心。

“张小……”

第二天，医院给张可欣打电话，傅明铎情况转危，已经危病房。

“傅先生，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给你个检查。”

傅嗔放学后，原本应该带回家，张可欣却带他去了傅明铎的病房。

“张小，我还在等你的回答。”

傅明铎再次陷昏迷不醒的状态，张可欣牵着傅嗔的手，领着他走去，看着双闭的傅明铎唉声叹气。

张可欣把第二通电话痛骂了一顿，直奔傅明铎所在的医院。

张可欣遥望着远方，目光神，忽然拿手机，给傅嗔的老师打电话。

“不……不要叫医生了。”傅明铎用力闭了闭，慢声说：“我不知我能清醒多久，张小，趁我现在还有意识，我们还是聊聊我的现有资产，和银行保险柜密码吧。”

手机在数字上，还没拨，后传来虚弱的声响。

傅明铎带着呼机，面虚弱，双目闭。

傅嗔着一张少年老成的迷你霸总脸，目光静静地看着病床上面苍白的傅明铎，脸上没什么表情。

傅明铎跟她结婚，也不是为了图她什么，而是为了方便光明正大的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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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欣就坐在病房守着他，窗外的日由金灿灿，变成烈的火烧云，像是打翻了一盘胭脂。

她希望昏迷中的傅明铎也能听见傅嗔的声音，算是一心理安。

一整首钢琴曲，傅嗔只需要听一遍，不需要看五线谱，他就能直接在钢琴上弹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