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明琮闻言失笑，“你想得还细致。”

瞿明琮越听，眉皱得越，“……可是度总有一天会下降，他这样本是作茧自缚，青江市本就是了名的都市传说之城，行各都市传说，要说年轻人之间讨论度最的都市传说，应该是西四环上的猫女。”

小乔凉凉的嘁了一声，“无所谓啦，又不是每个真相都必须昭示于天下，丁太太还指着丁兆林照顾呢，如果这件事真被翻来，他们夫妻俩好尴尬哦。”

情绪无形中低谷，她也不想费力去挽救，回避了这个话题，“还是聊回案吧。”

“生命终将逝去，只有故事能够传百年千年。”他低声，“丁娜死在17岁，但丁兆林或许以为，他用自己的方式让丁娜获得了生命的延续，哭女也好，猫女也罢，传说最初的开始其实都是悲剧。”

“没错，”小乔，“丁兆林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维持博馆的讨论度，为了维持故事，明知博馆半夜会传哭声却一直不理，就是因为他不得博馆里多发生一些怪事，哭女的都市传说会在博馆里盛行，可以说是歪打正着，正合他的心意。”

小乔也立即想到了猫女的故事，“啊……可能很大噢，假如博馆的度下降时，正好是猫女开始行起来的时候，而丁娜又恰好在这时死在博馆里，丁兆林想要利用丁娜的死文章，也就顺理成章了。反正救不回来了，倒不如为他的故事事业儿贡献——丁兆林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吧？只要丁娜死得够离奇，人们就会联想到博馆里邪门的古董和半夜的哭声，这些元素足够酝酿怪谈，可是丁兆林没想到自己会被舆论反噬，继父继女的关系太，网友们怀疑丁娜是被继父迫而死，完全没想过博馆里那些灵异故事。”

，“他在书里给的理由是，让传说止步于传说，不想通过电视节目一步渲染和烘托，呼吁文玩好者的注意力回到文本，但实际效果是，有关那件古董的谣传一直没有消失，而且愈演愈烈，演变好几个不同的版本，哭女的传说就是其中之一。”

……恐怕不会。

瞿明琮沉默，片刻后：“可惜了。”

小乔语气轻飘飘地：“听你这么一说，忽然觉得丁兆林没那么讨厌了。”

瞿明琮闻言沉默了会儿，说：“我觉得可以开始写调查报告了，今天晚上先写一半，等明天见了田小俊，再写剩下一半，后天发给丁兆林。”

瞿明琮摇，“还是让人讨厌的，就算哭女和猫女被人铭记，也只是记住了怪诞与恐怖，至于她们本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人谁会在乎？归结底，这样的‘被记住’又有什么意义？”

丁娜已经死了，死因被丁兆林遮盖，丁兆林这样或许不算是实质的犯罪，但到底让人意难平。

瞿明琮忽然有些期待，如果他照自己和小乔的推理，把所有事写成调查报告，丁兆林看过后会是什么反应？会心虚吗？会愧疚吗？

“好想知丁兆林看到调查报告会是什么表情，”她的心情立即好转，坏

丁兆林能够如此坦然的举办所谓的百万悬赏调查活动，足以说明他不曾有过一丝愧疚，说不定心底还会有一不可言说的得意。

“嘿嘿，这叫心思缜密。”小乔得意回。

瞿明琮略微思索了会儿，“我记得青江市电视台有一档民间揭秘的节目，无论是多么玄奇的事件，最后的调查结果都会落脚于科学，如果丁兆林接受电视台的采访，就算给博馆带来度也会非常短暂，当一件事有了尘埃落定的结果，人们就不会再衷于讨论它，丁兆林心里一定很清楚这一，所以拒绝了电视台的邀约。”

“可惜什么？”小乔不解的问。

瞿明琮发现自己和她愈发有默契了，因为他刚才也正是这么想的。

“照我们的推理，丁兆林当时应该是临时起意，”瞿明琮低声，“他没有太多时间去准备，必然手法糙，留下许多痕迹，可惜……已经过去一年多，再多的痕迹也已经被抹除了，就像那面消失的窗帘，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可是我也想被记住……”她低语喃喃，“想被看到，想被听见，想……唉，算了，没劲儿。”

说到这里，瞿明琮心里蓦然一惊，脱：“难是因为猫女？”

“你知吗？有些人偏用这方式获得不朽。”小乔忽然说。

瞿明琮笑了一阵，环顾四周，看着那台阶，那窗，以及窗外那昏沉的灯光，嘴角的笑意渐渐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