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芳跟在她后面说：“你想走后门还有理啦？让我看看芽同志的脸是不是城墙的。”

下午回到寝室，大家抱着盆排着队去大澡堂冲澡。

周文芳说：“也是，来都是有纪律要求的。”

周文芳见到好了，就会照着版型自己上一。

芽把家里带的日常衣服在上，周文芳见了，拉着芽的裙摆说：“这个版型的百褶裙真新鲜，把你的腰显得更细。谁能猜到已经是孩妈了呢。一定是北京寄过来的吧？”

寝室里。

今天不是正式军训，没让新生们排队唱着军歌上堂，给了她们适应的时间。

*

周文芳边跑边跟后面的芽喊：“我只能发现你家王天本不放！”

她们俩个人也就一荤一素，搭伙吃。

芽睛一亮，跟她一拍即合：“成！”

周文芳把一块新巾搭在芽脖上，哄着丢人现的芽说：“这个巾算我给你赔礼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咱们一起跑，公平竞争。”

芽和周文芳俩人洗完澡，抱着一盆换洗的衣服回到寝室，准备吃完晚饭再回来洗。

周文芳跃跃试地说：“那等放假咱俩去上海转转？”

堂里，刚坐下来遇上小镜。小镜似乎人缘不错，边总会有三四个男同学围着他说话。

周文芳一百个同意：“我怎么不知芦荟有这样的功效？还以为就消炎呢。那咱俩快去吃饭，完事早买回去，免得被人买走了。”

芽很容易哄好，她一厚实的棉巾，巾的一角绣着大红牡丹，芽满意地：“知错误及时改正就好。我就先原谅你了。”

芽说：“不碍事，你要是喜，回我让我妈遇上这样的裙再给你寄一条来。”

周文芳又看了看说：“要是还有别的颜我再多要一条，这个真漂亮，我穿一条留一条。”

小镜今天跟芽一起站了会儿军姿，颇有劳苦大众被压迫后的革命情谊，特地端着饭盒过来跟芽打了声招呼。

芽说：“今天班上军训的人加在一起没有我被罚的多。我这叫走后门？谁家走后门像我这样被逆教育？”

十里洋场，上海滩！

芽低看着裙说：“这还用说，这版型的确少见，我妈说裁铺里的人都排着长队名要这样的裙呢。她早早的就给我好了，嘿嘿。”

芽从军训解散到现在，一一个逆。

周文芳白了她一：“那就谢谢你啦。”

芽要被她乐完了，挽着周文芳的胳膊说：“我跟你说，我妈电话里讲过市面上多了不少新款服装。虽然颜不是很艳丽，大多还是老三，可低调致了不少。她还说市场上兴起沪上货，款式很洋呢。”

这两年芽基本上没买过什么衣服，郭英同志每次赶在换季之前，找些新鲜时髦的样式寄过来。可谓是很对儿媳妇上心。

芽穿着云朵领的白衬衫，着漂亮的百褶裙，兴兴地跟周文芳去堂。

“我还能发现什么？！”周文芳骤然发力，撒丫开跑，打了芽措手不及。

周文芳跟芽站在澡堂门排队。

这已经不是稀奇事，芽上好看的衣服都是婆婆买的。

说到吃饭，周文芳问芽：“你大儿不跟你一起吃？”

芽不搭理周文芳，五十个仰卧起坐都罚了，她才不要理叛徒。

芽说：“我听人说抹芦荟好，供销社不是有卖盆栽芦荟的么，咱俩买一盆在寝室里着，没事还能容。”

“这个我不来。”周文芳知自己的手艺还没达到这样的境界，的确良和棉布料可以，遇到真丝的就束手无策。

芽顿时板起小脸说：“他要跟战友们一起吃，不能单独行动。”

周文芳没她神好，走了几步说：“今天还没正式开始，你瞧我的脸都被晒红了，路也走不动。”

跟她说，大不了俩人都跑个第一名，捡个漏：“你有没有发现——”

周文芳打量着摆着裙摆，黑的裙摆内侧宝石蓝的内褶。走动间忽隐忽现。懂行的人仔细看，会发现褶内的料是真丝的，柔和又有坠，夏天穿格外凉，看就知是个级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