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澜拦着她说：“先别急，王天在那边抓黄鳝。你敢过去看么？”

她跟顾听澜叨咕说：“下次咱再过来别再开这破车，你看，一个大筐都不装不下，放在车还要担心会不会被刮掉油漆。这破车真真是个样货。”

芽其实有些怕那玩意，溜溜的吓人。她在顾听澜面前了，现在是着听王天的教学。

她小心地走过去，想要摸一摸车前的红旗。小陈从办公室来，看到她鬼鬼祟祟地样吼了一声：“什么呢？还不去活！这是你能碰的东西？”

他慢吞吞地走到不远的池塘边，把脚挽起来，开始兢兢业业地给小妻摸螺蛳。

芽为他到无耻，推了他一把，被顾听澜抓着手亲了亲手背。

李雯倏地收回手，低着往活的萝卜地走去。

“少来，我都多大的人，还玩泥。”芽藏不住兴，小嘴咧起来说：“你怎么那么烦人呢。”说着撩起裙摆，想要系上个结。

周文芳站在远，虽然听不见声音，光是看也让她觉得牙发酸。

*

顾涛涛已经下到池塘边上开始动手实验，半边趴在泥上，浑上下全是泥，简直没看。

她心心念念的红旗轿车就这么与她肩而过，也许一生都不会有机会靠这么近了。

她拄着芦苇杆想要把自己戳瞎。完全不知，自己也误了李雯中的“上画面”。

就算这样，芽在车后面坐着还不满意。

芽瞪着睛说：“你说谁不敢呢，我抓黄鳝的时候，你、你——”

她“咦”了一声，就听芽欠欠地说：“姨什么姨，有这么跟娘说话的么？”

可惜他的螺蛳助理擅自离岗，跑到边上跟周文芳剥芦苇叶，找艾草去了。

顾听澜乐于当芽的“隶”，勤勤恳恳地挖了一小桶螺蛳。

他指着池塘边的泥说：“你看这边有气孔，那边也有一个气孔，就是黄鳝在里面游走的通。挖开一边以后，再把另外一边挖通就能找到黄鳝。但是要把胳膊伸去掏，要是胆小的人是不敢往下伸的，害怕有蛇。”

芽瞅着不远游闲地摸螺蛳的顾听澜，又低看了难得穿上的漂亮衣服，她挪了挪，自以为没被发现地偷起顾听澜的小桶，打算他的摸螺蛳助理。

妹间的怨债，顾听澜不，也不敢。

是谁？

四个人空手来的，满载而归。

周文芳不想去玩泥，只想看看风景。就在她东张西望的时候，看到一个匆匆逃离的影。

顾听澜见她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拿着小桶指指左边，又指指右边，嘴嘚啵嘚啵地指挥他摸螺蛳。

芽边跑边嗷嗷叫唤，跑到一半，还把拌脚的鞋扔到周文芳脚下，周文芳气急败坏，不顾地上的泥脏，团起泥对芽比划了比划。

李雯从湖边往回跑，看到路边停着刚才那辆红旗轿车。

顾听澜无奈地说：“你要不要下来跟我一起摸？”

顾涛涛在前面都要笑了说：“我就是不同凡响，说的一没

顾听澜不要脸的说：“你抓黄鳝的时候我已经长很大的，很大很大，你知的。”

“别作，别闹。”顾听澜铁面无私地戳戳芽脑门，忍不住还是笑了来说：“我给你带了长胶鞋，换上之后可以到那边池塘去玩泥。”

因为红旗轿车后备箱窄，放不下大筐。他们不得不把装着鳝鱼、泥鳅、螺蛳的筐捆在轿车的。筐边上捆着一大捆艾草，都是芽打算拿回去送人的。

芽一打岔，周文芳注意力回到她上，拿着芦苇杆追着芽。

芽拒绝说：“我不要，你现在是我的隶，你赶给我活，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王天说他会挖黄鳝一不假。

趟，你就端起团长架吓唬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