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和周文芳走到门，遇到婶和大芳两个人，她们后还跟着小聂连长。看起来是要检查家属堂的后厨卫生情况。

芽捂着肚笑，又被周文芳锤了几下：“好好的别给我提那时候。”

周文芳接过信，

她想要，被周文芳打下手。

周文芳的脸一下黑了，她赶捂着芽的嘴手动让她闭嘴。

周文芳见识了：“一早上你比你们家大团长还忙。”

芽说：“没见到呀，不然找个玻璃瓶得了。”

芽上坐的溜直。

芽跟她嘚瑟：“我垫了双层鞋垫，八斤给我垫好了才去上班的。”

芽脆生生地答应下来。

“栗面？我还真没吃过。”周文芳站起来，从桌下面的屉翻找：“咦，你见我放在这里的袋么？”

芽和周文芳俩人分把窗都锁上了。

今天陡然降温，她俩偷懒不想拧抹布桌。芽用掸往桌椅上扫了扫。

芽找到玻璃瓶，又到开房给周文芳打。她看到周文芳小嘴都白了。不知是忘记涂红还是冻的。

棉衣剩下的棉全让她到这里面来了，坐在上面弹弹的。

现在想想知自己那时候事太莽撞，怎么在一位刚到队的姑娘说那话。多亏对方是芽没有记恨上她，还跟她成了好朋友。换成别人，得仇人了。

芽记得二楼有，起来扭了扭腰说：“我去帮你拿。”

不挽着也不成啊，抄近路过英雄碑那块，地面上都是大冰块。动不动就有家属从这边溜到对面去。

天气实在不好，过来借书的人没两个。周文芳坐在一旁不断地跺脚，芽低一看，嘿，这小浪蹄居然没穿棉鞋。

大芳也跟芽说：“上次我的衣服袖秃噜了，下午带过去你帮我看看啊。”

到了图书馆阅览室，不知谁一早上把窗打开了。

俩人嫌弃的手挽着手往图书馆去。

芽说：“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日，你还记得么？你当时都不跟我说话，你见了顾八斤冲了上去，说你是婶——”

那简直是她的黑历史。

回到一楼，阅读室里多了一个人。

婶见了芽喊了一声：“下午到活动室开会，这次别又给我装迷糊不席。”

周文芳说：“不用可怜我，臭脚丫垫你自己留着用吧。”

“我又没说要给你。”芽晃了晃桌下面乎乎的小脚，笑着说：“我晚上回家栗面窝窝，你想吃不？”

谢伟民坐在登记桌对面，把手里的信封推给周文芳：“电报在里面，别人怎么发来的，我就怎么拿过来的，半个字没看。”

芽还手还反嘴：“我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儿。”

呼呼的北风往室内卷。

俩人正闹着，突然有人从堂门来。她俩赶站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

芽哒哒哒往二楼跑去，翻找了一下，找到很早前从医院吊顺回来的糖的瓶。这东西到了冬天是个宝贝，倒上到棉衣兜里能乎一上午。

登记桌上还是那些东西，借书的登记册、借阅程、借阅时间等。桌旁边的椅上，被芽织了两个里胡哨的小垫盖住。

这话说来鬼都不信。

周文芳不知。

：“坐好！”

芽说：“你知今天是什么日吗？”

周文芳飞快地帮她编好发，两麻辫登登的。扯的芽疼，就跟小时候她娘给她编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