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烛火，目力再好也看不清字形，商蔺姜往许嬷嬷的上看了。

过几句藏文，孙媳才学疏浅，不能一就通，只是学了……”

礼毕，她准备离开，但王湘莲忽然开：“你阿娘如今是在绍兴里女塾师吧，你要是有孝心，便自己离开阿年，免得日后让你阿娘颜面扫地，在绍兴也呆不下去。”

傅祈年和王湘莲有什么仇怨，她知晓一些，如果傅祈年想方设法娶她为妻，只是为了对付王湘莲的话……那么她在这其中算什么呢？一件任人摆布的工吗？

这是威胁之语？闻言，商蔺姜心一惊，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去。

王湘莲没开说走，便就是现在就要抄写了，跪了大半刻，双已麻，商蔺姜也拐也拐走到书案前坐下，研墨铺纸，认真抄起佛经。

睛在幽暗中本就酸累，如今被这些烟一熏，疼得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王湘莲并未睡着过，见喊后故作睡梦刚醒，声音一慵懒：“明儿你寻个时候再来吧，今日时候不早了，先回去吧。我今日甚病，便不见阿年了。”

傅祈年自然不是来见王湘莲的，许嬷嬷清楚，她想了想，走到王湘莲边，轻轻叫一声老夫人。

她的份平平，又为何能被用来对付王湘莲的工？

那香的香味淡淡的，但十分熏睛。

抄不过半页，她听到屏风后的珠帘，因晃动时发的清脆声，接着，是王湘莲的声音传了过来：“阿年娶你只是为了对付我这个老婆，说不上有几分真心还是几分喜。当初成婚以后，他将你留在侯府，自己去了四川，也是为了气我而已，只是他没想到我会那些事儿来，叫你险些折了命。”

屏风后的声音很轻，但说的话让人心里一阵冷意，商蔺姜抄着佛经的手腕忽然一停，她不解王湘莲前半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

琢磨过后，虽还是不理解，可她没有十分信之，觉得王湘莲在间谍而已，不过心里还是微有酸意，不能再写一字，而悬笔太久，饱蘸墨的笔尖不停往纸上滴着墨，将那些经文覆盖住。

王湘莲也不商蔺姜回不回话，手撩着珠帘，自顾说着：“你们成婚一年，他都没让你怀上孩，你不怀疑，是因你心里不他，但他在遇见你的那天起就算计着一切，不让你有孩，大抵心里也是瞧不上你的份，他是有野心之人，日后要走上位，边之人应当为真凤之人……”

“老夫人睡下了，不喜亮光。” 许嬷嬷瞧见她的目光，嘴上解释一番后，转去香。

她的话里话外都在说商蔺姜的份低搭。

傅祈年刚从湢室里来，束着发，而发际微，在寒冷的夜晚中穿得单薄的冒着之气，看见商蔺姜徐徐从正屋里来，一个箭步去

听到傅祈年来了，商蔺姜没情没绪搁了笔，随即松了气。

她的话说的委婉，不过王湘莲似乎也不是想借此事刁难她，轻笑一声后没有再说话了。

商蔺姜还是沉默着，她不知怎么回，索左耳听右耳，低继续抄起经文。

“是。”商蔺姜起，在屏风前行了一礼。

王湘莲似乎也是说累了，珠帘停止晃动后不再声，此时许嬷嬷忽然将室内的烛火熄灭了一半，一室里瞬间暗沉下来，近书案边的烛火都被熄灭了。

商蔺姜心不在焉抄了两页后，敲门声忽来，守门的婢女来报，傅祈年在外，说要见王湘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