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疯至此，胡言语，如何看得好公主！你为林贵妃的贴女，却不知劝诫，尽不好本分，一应要罚！”

班玉雅垂睫掩去眸底的快意，嗓音还是柔弱温和：“陛下，长乐公主年幼可怜，不如先让庄妃娘娘带回去好生照顾吧，贵妃如今这模样，恐怕是照顾不好公主了。”

而陛下，就是那团燃引线的火。

“林贵妃滥用私刑，藐视规，又御前失仪，冲撞圣驾，无德无贤，不堪为众妃表率，自今日起降为贵嫔，幽禁在长信，无诏不得，贴女杖责二十，其余长信人罚一年俸禄，打发去不许再伺候。”

不被信，不被，背后还有无数想要她命的人和鬼，连唯一的女儿也缠绵病榻。

就算林氏还不倒，可林贵妃也成不了气候了。

陛下旨意，张浦立刻躬称是。

班玉雅当然知林贵妃是被冤枉的，也知什么闹鬼不闹鬼的都是假的，可她就是要林贵妃愤怒，恐慌，无助，像个炮仗一般一就着，在这里没有帮手，没有人信，被陛下厌弃。

陛下跟前，林贵妃居然像个市井泼妇一般动手打人，简直是闻所未闻，她里还有规礼法，还有妃妾之德吗？

“除了和恪人之间的恩怨，林贵妃今日现在太池也十分蹊跷，长乐公尚在病中，不好好在里养病，林贵妃带着来这里冷风什么？这岂是为人母亲的样。”

沈霁话音一落，在两人钳制下使劲挣扎的林贵妃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又哭又喊，双涣散：“长乐……长乐！母妃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让那些险小人缠着你，害了你！安氏……一定是安氏诅咒！不对……你们都想害本，你们都想害本！陛下……为什么你总是不信臣妾的话，陛下！贱人！臣妾没有杀人，臣妾都是被人诬陷的，恪人……臣妾没有……臣妾没有！”

说罢，秦渊瞧了一玉嫔和庄妃，沉声：长乐公主给庄妃抚养，不许林氏探望。”

他转瞧沈霁一，淡声：“你跟朕来建章殿，朕有事问你。”

她慕陛下这么多年，傲了这么多年，一下两个都骤然失去，还在陛下里成了疯疯癫癫的毒妇。

如同发癫了一般，扑上去抓着恪人的发：“贱人！贱人！你们全都想害本，你们全都想害本！”

恪人受伤，陛下不先去陪伴恪人，却传了玉嫔去建章殿。

秦渊怒：“将她摁住！竟敢在朕跟前动手打人，实在是放肆！”

柊梅在旁边哭得泣不成声，却始终还是为贵妃考虑，跪下恳求：“陛下，娘娘她是有错，可长乐公主毕竟是她亲生的，若是把孩带去旁人那抚养，娘娘怎么受得住啊！还请陛下看在和娘娘多年情分的面上，让公主留下长信吧……”

沈霁冷看着这一幕，走到陛下跟前，语气却很轻柔：“陛下，嫔妾瞧着林贵妃像是得了疯病，张闭都是害不害的，竟在您面前打恪人，不像是个神正常的人得的事。”

如今陛下踢她那一脚，既是踢碎了和她之间的情分，也踢碎了林贵妃的自尊心。

“长乐……我没疯！本没疯！你们谁也别想带走本的女儿！贱人！”

待庄妃离开，方才还闹的小径上顿时空落落的，仿

“将你家小主扶起来。”秦渊觑一夕语，只觉得今日这一幕让他疼的很，也厌烦的很。

恪人捂着红面颊，怔怔看着陛下和玉嫔坐上步辇离去，她虽失落委屈，却到底没说什么，跟着庄妃和夷宝林一向陛下行了辞礼，带着夕语转便离去了。

秦渊冷冷看着林贵妃如今的模样，沉声甩袖：“来人，堵住她的嘴。”

从林贵妃禁足那日开始，她的神就日益尖锐极端，受不得一丝一毫的刺激，暴戾无常，又悲又怒，时常觉得有人要陷害她，后来长乐公主病倒，又四传长信闹鬼，更是疑神疑鬼。

班玉雅福：“是，娘娘今日也累了，赶回去歇息吧，公主来柔福还有的要忙呢。”

末了，秦渊看着恪人说：“你初闱却遇到这般事，的确是委屈你了。女容貌最是要，你回好好养伤，朕会派人给你送药和补品。林氏已经罚，你也可安心了。”

她今日来太池本就是疯之举，恪人的傲不屈正好给她上一引线。

庄妃惊讶于玉嫔在陛下心里的分量，下意识看了一恪人。

林贵妃今日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日后还想清醒恐怕是难了。

庄妃让边的人带着长乐公主和母，轻叹了气：“长乐公主来柔福还有许多事要忙，本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