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叮嘱他：“过几日官吏就会上门，把殿试要穿的衣裳给你送去，衣裳早洗了，早晒，晒完了就叠好收起来，压在箱底下，别得皱的。”“你要是喜的话，去城西的香料铺买几个香包，放在一起，别放太多，味太重，把旁边的人熏死。”

柳岸与裴宣各自拿了一枝，柳岸拿在手里，裴宣簪在襟上，好看得。

“中了！”

小姑娘抬起：“夫全要的话，十个铜板给夫。”

消息传得很快，官吏还没把红榜全贴好，前面就聚集了一群人。

夫不在，柳师兄就是夫。

早上天还没亮，他就看过榜了。

柳岸很无奈，刚才不是跟他说了吗？这有什么好转圈的？

祝青臣叹了气，不能过去看，那也没什么意思。

“柳师兄，你也中了！”

傻死了，好想假装不认识他。

祝青臣朝他们笑了笑，不便久留，不一会儿，便吩咐车回去了。

“那你自己选，要搬过来，还是去学官府，你自己准备一下，决定好了就派人告诉我一声。”

裴宣和柳岸都在上边，名次也不低。

祝青臣想下车，却被杨公公拦了一下：“夫，在车上看就好了，不便上前。”

祝青臣探脑袋，问：“小姑娘，这篮杏多少钱？”

他才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地转过：“柳师兄，我中了！你也中了！”

裴宣：“夫前也让我搬去学官府住。”

二月底，试放榜。

卷，又有另一批审查官排名次，祝青臣不能参与，只能安安分分地等着。

柳岸与裴宣也不好一直堵在这儿看自己的名次，差不多就回去准备殿试了。

柳岸继续：“殿试当日，恐怕要提早，你要是怕来不及，就搬来柳府住。要是你觉着来得及，殿试那天早起也行。”

裴宣跟只小狗似的，兴地围着柳师兄转圈圈。

“好吧。”祝青臣乖乖缩回车里，掀开帘，朝外望去。

小姑娘双手接过铜板，收怀里，挎着篮，脚步轻快地跑上前，给学生们送：“是那位夫叫我送过来的。”

柳岸瞧了他一，淡淡：“不用看了，你在榜上，差我两名。”

祝青臣摸了摸衣袖：“我给你二十个铜板，把拿去分给前面的学生吧，一人一枝。”

远远的，祝青臣朝他们挥了挥手。

这天清晨，放榜的官吏刚抄录好名次，拿着红榜和浆糊，从官府里来，便有人大声喊：“放榜啦！放榜啦！”

祝青臣自己也拿了一枝杏。

看着他们兴采烈的，祝青臣也忍不住笑了笑。

“好。”

他站在人群里，踮起脚，仰去看。

其他几个学生，宋风、徐容、陈铮，都是算争气，虽然名次不如裴宣与柳岸，但是都榜上有名。

“好。”

那人一路跑过大街小巷，一瞬间，整个永安城都被他吵醒了。

裴宣认真听讲。

柳岸回过，也连忙行礼。

没多久，住在城外的裴宣也来了。

祝青臣乘着车，在街停下。

忽然，裴宣停下脚步，目光一顿，朝着祝青臣的车这边了个揖。

柳岸抱着手，站在一群闹腾的师弟中间，只是勾了勾角，辱不惊，岿然不动。

榜单全张贴完毕，他的几个学生也已经过来了。

周围太吵了，裴宣好像没听见，认真地看了两遍，直到看见自己的名字。

就这样，忙碌了半个多月。

正好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挎着篮，从车旁边经过。

祝青臣撑着，看着外面。

住在附近的学生上门，过来看看。

照着规矩，他原本是不能的，不过陛下恩典，特意派杨公公带他来看放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