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院首已经过去了。”

景仁帝直起来：“朕去看看。”

老太监急一汗，努力劝：“我的殿下欸，您瞧，皇上在等您呢，您不想探望太殿下吗？”

老太监应下，看着那轿被抬走了，他才劝：“殿下如今是病了，不晓事，皇上别怪罪，等殿下日后痊愈，自然就都好了。”

……

秦王不兴地：“我现在不想看，不看，我要回去！”

柴夫人眶微红，：“还不是怪你爹。”

景仁帝走了几步路，便觉得虚弱，一力不从心的觉油然而生，他：“那就行，一切事宜从简，赶办了吧。”

柴永宁想起自己今日与银雪说笑的事情，又看了看正在泣的亲妹妹，心里顿时有了一不妙的预：“最后这亲事不会落到了婉儿上了吧？”

景仁帝心中一痛，叹息：“罢了，梁，派人送他回去吧。”

老太监劝了又劝，都快给他跪下了，秦王仍是不理，他现在的心智只有五岁，不能指望一个稚童懂事，也不能与他计较。

殿下回来了。”

老太监答：“定下了，是柴尚书家的嫡女，年纪正适合，日也挑好了，是黄吉日。”

老太监连忙扶住他：“皇上您慢儿。”

龙辇终于到了东，外传来了轻微的人声喧哗，景仁帝下了车舆，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着霜锦袍的少年正在坐在轿里，两手扒拉着轿帘，无论人如何劝说也不肯下来，正是顾梧。

景仁帝苦笑了一下，想起另一事来，：“给梧儿纳妃的事情怎么样了？”

柴永宁只得看向旁边的母亲，低声：“娘，这是怎么回事？谁又惹着她了？”

老太监立即派人去了，顾梧是今上的第五，受封秦王，也是太一母同胞的弟弟，年十七，才思捷，文武双全，容貌格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十分受皇帝的，但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最喜的小儿坏了脑，寄予厚望的储君又遭遇刺杀，昏迷不醒，陡然遭此打击，景仁帝一病不起，短短几日便白了，最严重的时候，连起都困难了。

柴永宁奇：“我爹又了什么？”

柴夫人：“里商量给秦王娶亲冲喜，人家商量人家的，他一个礼尚书去搭什么话？倒被人家揪住了话，夹缠不清了。”

就在两个月前，秦王失足落，跌坏了脑，醒过来时已经变得痴痴傻傻，心智宛如五岁稚童，甚至很多人都不认得了，太医们尽了心思，秦王的病却仍旧没有起。

景仁帝病了许久，虚弱，待收拾妥当，坐上龙辇时，已是气吁吁，他忽然：“让人去把梧儿带过来。”

今日是听闻太被护送回京师，景仁帝一早就勉打起神等候，好去见他的儿一面。

柴夫人伤心起来，拭泪：“谁说不是呢？秦王如今痴痴傻傻，听说连吃饭也要人喂，

傍晚时候，夜幕四临，在外面鬼混了一天的柴永宁回了自家府邸，才了厅，一个越窑兰纹人瓶哐当砸在了他的脚边，摔了个粉碎，吓得他险些起来，抬一看，满厅室一片狼藉，宛如被匪寇扫过一般，他的亲妹妹正伏在桌几上嚎啕大哭。

“才遵旨。”

景仁帝缓缓睁开双目：“派太医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