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澈被他逗得直乐，扶着他下来才放手：

“你带我来河边什么。”

“……”陈濯默默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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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运动会了吗？”

他们放学后的时间要用来补课，所以夏教练就把陈老师的训练时间放在了早晨，他每天早晨早起一个小时去陈濯家找他，然后跟他一起绕着小区跑三圈，跑完再去他家蹭顿早餐，最后换衣服去上学。

夏澈拉着他的手腕，穿过齐腰的枯草丛，小心翼翼踩着石下到河滩：

“夏澈，你是要把我累死，然后抛尸荒野吗？”

“三千。”

“冷静！还睡呢？起床——”

陈濯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决定这次就主打一个陪伴，但夏澈不乐意，这家伙自告奋勇，说要当陈濯的私人教练，两周速成三千米的那。

“你怎么来的……”

“我报。”

“我来的时候咱妈刚好门，我就来了。”

“？”

旁边的黎芽陷了诡异的沉默。

早读前糟糟的教室里，班长着运动会报名表小心翼翼发问，生怕大声吓着了要报名的同学。

“陈濯同学，你报哪个项目？”

“抛尸荒野改成弃尸投湖？”

“走，今天都让你多睡两小时了，该跑了——”

天气随着照的光越来越，两个少年跑在人行的树荫下，肩膀是路过的碎片般的光。

“别问，你只跟上本帅哥的步伐，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河鲜零元购啊。光小区里跑圈多没意思，咱跑到河边摸虾再跑回去，一举两得，晚上菜都有了。”

陈濯还以为自己在梦，他艰难地睁开睛，就见自己房间门站着一只恶鬼。

陈濯有好笑：

班长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溜烟从讲台跑到最后一排，站在黎芽的桌边问坐在里面的陈濯：

恶鬼穿着短袖短，上着条姜黄的运动发带，笑容灿烂到刺。

陈濯没过上树掏鸟下河摸鱼的事，对于此实在生疏。

您要不要看看您爬个四楼那气若游丝的样呢？

“这是去哪？”

夏澈神神秘秘冲他笑了一下：

“你要什么？”

夏澈对这生活非常满意，但陈濯一也不快乐，这对一个两辈都没正儿八经运动过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煎熬，短短几天，他就被这位真正朝气蓬的少年折磨得不成人形。

陈濯连着晨跑几天，整个一腰酸酸胳膊酸，等终于熬到周末，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休假了，结果周六早晨八，夏澈直接杀到他房间：

陈濯微一挑眉：

夏澈的力条好像完全没有上限，陈濯能跑的时候他在旁边喊加油，陈濯跑不了的时候他一边拉着他跑一边喊加油，陈濯实在跑不动、坐边上休息的时候，他站在旁边一边啦啦一边喊加油。

陈濯完全不相信这靠日积月累和天赋异禀的东西能速成，但架不住夏澈这人太情。

蝉鸣早就消失在了夏末，路边的树叶由绿化成枯黄，再晃晃悠悠地从枝飘下来落在地上，一脚踩上去都咔嚓咔嚓响。

“小心啊，别摔着。”

“什么，什么啊，你能不能别惦记你那尸的事儿了？死不了！”

夏澈过去把陈濯拉来：

“？”

最后排，陈濯在各杂音里捕捉到了她的声音，默默举起手：

“？”

一班所有人都对陈濯勇报三千米的行为表达了最诚挚的敬意，但就以黎芽的话来说，离运动会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就以陈濯现在这个样，能不能活着从三千米跑上下来还是个问题。

“哎呦，不跑了不跑了，到了，来。”

初秋的早晨还有些凉，但陈濯的怨气比秋风还要冷，他为自己的承诺付了惨痛的代价，一边有气无力地跑在青石小路上，一边还要忍受旁边一只聒噪的百灵鸟一边哨一边喊加油。

陈濯真是受不了，他被夏澈拉着跑一会儿歇一会儿，看着周围的景越来越荒凉，等到最后脚底下的路变成了土，他停下来扶着膝盖，边缓着气边：

陈濯微一挑眉。

怎么敢说这个数字的，陈老师？

陈濯默默积攒着怒火，打算跑完三圈再跟夏澈算账，但今天夏教练的路线似乎有些不一样，他没再在小区里绕圈，而是带着他一路跑了去。

陈濯痛苦地拿被蒙住了，声音闷闷从底下传来：

陈濯最终还是被夏澈拖了家门，一脸幽怨的他跟元气满满的夏澈形成了鲜明对比。

夏澈边说边摘了鞋袜：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好吧，闲逛的时候小心，这儿石多，我们冷静王平坦大走惯了，走石滩当心崴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