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李忘生见他利落地煮着鱼汤，有些迟疑，“师兄……这鱼吃完了我们就没别的吃了……”

李忘生扶着谢云才站好，可走着泥泞的山路还是有不顺的。谢云见他站好了，刚想放手，却又反被李忘生抓住。

“咱们今天把鱼吃了，汤冻上一晚成鱼冻，炒个就着鱼冻将就几天，等雪停了师兄带你下山买东西。”谢云掰着手指计划着。

李忘生低着，炉火烘得他脸泛红，只觉得羞愧。他自小生活富裕，从来不曾为衣担忧，在家时又有仆伺候，哪里会这些，自拜吕真人门下，又一直是师兄照顾他生活起居，可师兄也不过比自己大两三岁，也是孩，却什么都会。于是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学好这些，不能总是让师兄劳累。

“师弟，你一定要跟我，下山以后别跟别人搭话，山下的人都喜骗小孩的……”谢云在前面走着，“还有付钱的时候要看我的行事，上次那些白菜就买贵了，要不是你付钱太快，我还能再砍下去三文钱……”

雪后的山路还很，李忘生还不适应走山路，走起路来小心翼翼地，可还是不小心了一下，摔下去的时候下意识拉住谢云的胳膊，这才没摔个结结实实。

谢云见他战战兢兢，略显柔弱的样，想到他年级尚小又刚拜别父母，住在这陌生的中条山上，白天山中寂静无人，晚上还能听到狼嚎，想必是十分害怕的，心下一，：“那你可抓好了，别放手，我带你走。”

过了两日，雪终于停了，谢云翻两个背篓，一人背一个，准备下山。

“嗯……”李忘生红着脸揽着谢云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跟随，不禁觉得自己十分没用，刚想要学着适应山上的生活，结果回还是得依赖师兄。

“没事，我还养了呢，可以每天吃个。”谢云看着炉火，指了指门外啄米的。

“师兄，你别放手……”

现下已是初冬时节，中条山上此时已经开始飘起小雪。鱼汤在锅里翻，两人围在火炉旁烤着火。

说罢，捞鱼在案板上“啪啪”砸两下，掏小刀就开始刮鳞开腹，备好调料一起下锅炖。

谢云顺手捞起李忘生，笑：“你要是不习惯，就一直抓着我，我慢慢走便是。”

言起来，囫囵喝完汤便往厨房跑去，那些鱼果然有些翻了，倒还没死，“没事儿，今天了就还是新鲜的。”

谢云心知李忘生是富贵人家，又年纪小，对人间俗务上不大通，一路上拉着他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