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归愕然地看着老。

“又或者您想偷偷下去通宵唱歌了，徒儿给您打掩护？”

“没什么，先上去吧。”谢知归叹气，不能嫌弃自家人。

咆哮声响彻整座观，震落了松叶上的积雪，惹得弟们纷纷驻足朝他们那边看去。

不知为何，对视那一刹，谢知归觉他的神很有穿透力，是被时间和法双重打磨过的利刀，俗世一堪破，能够轻易剜他真实的内心。

“……”

当然，除了谢清元这个异类。

然而已经晚了，那柄拂尘在老手里被用力成两截。

谢清元着他的冲那法拜完三拜后，嘴里神神叨叨念着:“弟只想借您宝地一用护住骨兄弟，并无冒犯之意，还请您老莫要怪罪，让我这弟弟能平安度过此劫，弟必潜心问以报恩德……”

谢知归回拨了过去，秒接。

谢知归看着天板，困倦涌上，捂嘴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说:“阿玉，我也想你了。”

到观里，谢清元让云松把行李送房间里去，自己则领着他去给祖师爷上了香。

明匪玉许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回复，沉默了有一小会，“阿归，我想来找你。”

谢清元不知死活，还在说，谢知归默默扯了扯她的衣服，用型提醒她，“别说了。”

老慈地对两个小辈了。

老手一抖，生生扯下几胡须。

咯吱——

老再次将目光放在谢知归上，意味长，“来者皆是客，只要别惹祸，那便留下吧。”

谢知归清楚看到老嘴角没有风度地轻微动了一下，如果谢清元不是老唯一亲传弟，敢这么嬉笑脸地打诨，肯定会被揍一顿扔雪地里。

谢清元一秒破功，笑嘻嘻:“他老人家没说不同意，那就是同意了呗！”

谢知归后知后觉，也忙垂谢:“多谢仙师。”

“啊！师父，您怎么又掰断了？我可没钱给你买新的了。”

什么？！！

“你到了吗？”

说完，谢清元把香他手里，抬首指向香炉，“你去。”

“多谢师父！”谢清元看谢知归居然在发呆，赶把他脑袋下去拜谢老。

谢清元跪在蒲团上，此时倒直了背，有了几分骨，神情严肃说:“弟问过了。”

“罢了。”

这里和之前那个观不一样，更加肃穆威严，路上遇到的士们脸上皆无大悲大喜之，脚步盈浮，浑然似仙。

搞完这一切，谢清元又带谢知归去拜见了她的师父。

就知没什么事，只是查勤而已。

假寐了会，突然想到什么睁开了，从袋里掏手机，果不其然，多个未接电话全是明匪玉的，他关了静音，所以一直没听到。

这位玩的……还接地气的。

“你在想什么？”谢清元见他发呆，在他前摆了摆手。

谢知归立刻被吓醒，从床上坐起，他只是想安抚住明匪玉，又不是真想见到他现在这里。

谢知归回到为他准备的房间，心俱疲，脱下鞋，衣服还没换就躺上了床，闭目休息。

怎么看都觉得云松更像师叔，谢清元只是个还没有开化的中二少女。

“怎说？”

白鹤老端坐蒲团上，手拿一拂尘，着紫衣服，一派仙风骨的形象，悠哉捻着一缕鹤白胡须，掀起和他年纪并不相符的清亮睛扫过谢知归。

谢知归虽然不知有什么，但照应该没错。

“逆徒！去！”

老抖了，老怒了。

他要是来了，就是怪了士窝，指不定会打成什么样。

明匪玉:“没事，就是想你了。”

尽明匪玉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但谢知归知他在意什么，先一步开解释，“阿归，我到了，刚才在理住的事，手机关了静音，所以没听到，一理完就发现你给我打了这么多通电话，有事吗？”

看和自己勾肩搭背，笑的一脸痞气的谢清元……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谢清元继续说:“那师父，为您的收容，要不要徒儿我再去给您约一下山下王大爷上来给你，或者让刘阿姨她们过来陪您搓麻将啊？”

可想而知，明匪玉那边有多烦躁焦虑，才会不间断地打一大串过来，但后面意识到他可能在忙，所以才没继续了。

“……”

老并未多看他，转而对着谢清元微微皱起了白眉，稳如劲松的声音刮过来，“他惹了不好对付的债，可能会给观里招来麻烦，你带他过来，问过祖师爷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