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章看了他的，扯起脖上的巾了下汗。他俩之间没什么可说的，沉默了两秒，顾怀章就又继续往前跑了。

池鸦指尖蹭过睫，勾下一抹清凉意。

客厅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儿声响，池鸦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厅玻璃门，下一秒就被裹着郁草木清香的风扑了个满怀。

睡颜很……安宁。

然后焦虑得一晚上没睡着。

池鸦拄着拐杖，羡慕地看他大步跑远，黑修的运动衣勾勒顾怀章宽阔实的肩背线条，在一片盎然绿意中分外惹。

池鸦顿了顿，扯着嘴角一个敷衍的笑。

不远，正走来准备找人的顾怀安一瞧见他的笑，脚下微微一顿。

顾怀章绕着湖跑第一圈的时候池鸦拄着拐杖在锻炼，他穿着白衬衣在小路上走两步就几下，晃在面上的影像只自得其乐的白兔。

他看起来像是已经锻炼了有一阵了，黑的睫越发像墨描摹，脖上青的血很明显，略显苍白的肤上泛着层薄薄光，说话时结动，一滴汗倏地从他线条立锋利的下颌上落，消失在他黑的衣领中。

顾怀章跑第三圈的时候余光里一时间没瞧见人，跑过去了几步他又回，才看见拐杖掉在椅下，池鸦缩在椅里，已经睡着了。

顾怀章叉着腰站在椅前，居临下地打量他几，微微皱了下眉。

池鸦脑胀地开，全程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他妈的什么”，看完整个人在椅上，就差安详飞升了。

他笑了下，郁闷了一晚上的灰蒙心情一扫而空。他伸了个懒腰，拄着拐杖一蹦一地顺着门前的林荫往前走，坏心儿地了声哨，吓飞了树梢上两只叽喳的麻雀儿。

他原地沉默一秒，消化完对池鸦睡速度的震惊，犹豫了下，就往回跑了几步，走到长椅边去。

后脚步声响，池鸦惊讶回，看见顾怀章穿着黑长袖运动服，踩着雪白的运动鞋，从他后跑过来。

顺着林荫走到，转过一丛葱郁的竹林，前顿时豁然开朗，现南湖一片粼粼的面。

微风裹着汽扑面而来，竟然有些还有些清寒。池鸦拢了下衣领，看见顾怀章正在湖对面跑。

顾怀章早上运动量很大，一般都会绕着南湖跑好几圈。他起得早，庄园里住的人也少，佣人园丁还有那些安保知雇主晨跑，谁都不想大清早起来就碰见叫人太有压力的顾怀章，所以往常这个南湖这边都没人。

顾怀章又：“池鸦，起来。”

顾怀章跑第二圈的时候池鸦刚刚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拐杖在手边斜斜靠着，他伸着，低照着面发，纤白的手指仔仔细细地把翘起来的捋下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就一个人默默地笑起来。

湖面的风大且凉，顾怀章顿了顿，叫：“……池鸦。”

他刚还以为这人掉湖里去了。

椅是木椅，大约一米五的长度，池鸦侧躺在椅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大约是怕冷，他小半张脸都埋在臂弯，只一翘的鼻尖和一只闭合的睛，肤白里透粉，形状致的嘴红红的，轻轻抿起来，长长的睫尖儿有一儿翘，风过时，额前的短发就落下来遮住了眉。

和那双琥珀似的睛对视一瞬，池鸦扶着拐杖站住脚，等他跑到跟前。

秦玉泽送来的一堆东西都在小客厅里堆着，池鸦从里刨原的电脑，谢天谢地没有开机密码，毕业论文的文件夹也很贴心地就在桌面上。

顾怀章：“…………”

池鸦呼一气，仰起脑袋笑着朝男人挥了挥手，顾怀章目光在他灿烂的笑脸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就继续跑远了。

清晨的南湖漂亮得不行，青草树，层层叠叠，浅浅的绿意墨画一样，叫人心旷神怡。还有些薄薄的晨雾纱一样勾在树梢，林间鸟雀啼鸣，叫得叶尖儿上的珠颤巍巍，滴下来沾了池鸦的睫。

池鸦为答辩的事儿发愁了一晚上。

他跑得很快，影在湖边郁郁葱葱的木丛间时隐时现，清澈净的面上倒映他的影，被风得一晃一晃。

要睡也得回去规规矩矩躺床上睡，在这儿幕天席地地和衣而卧像什么样。

第9章

“大哥、早上好。”池鸦低眉顺地跟男人打招呼，顾怀章放慢了脚步，嗯了一声，运动后的嗓音更低沉，有些久不开的微哑：“在散步？”

池鸦吧唧了下嘴。

天蒙蒙亮，池鸦实在躺不住了，只好爬起来冷洗把脸，抓起拐杖去锻炼。

秦玉泽目光期待地看着他。

池鸦不太想跟这个看他不怎么顺的大伯哥打照面，但又实在喜湖边的景，他就顺着草地上的石板小心翼翼走到挨近湖边的石路上去，才站住脚，一抬，顾怀章就已经跑过来了。

但今天多了一个池鸦。

池鸦心里倏地一，赶别开视线：“医生说，我要、要多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