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以前来过吗？”她问。

此情此景，倒叫奚薇想起许多往事。

不知过了多久，苏令城找来，撑着把伞，气吁吁，见她睛红红的，知哭过，于是什么脾气也没了，一把将人捞在怀里，低声下气地哄：“我错了还不行吗，好媳妇儿，要不打我两下解气？”

“两个钟，”霍良说：“还困吗，快到西河古镇了。”

到了发那天，却是云浮，雷声暗涌，不知会不会突然下雨。霍良开一辆越野车，城之后奚薇就困了，睡一觉醒来，窗外层峦叠嶂，云雾缭绕，他们正驶在曲折的山路间。

湛江的海鲜与夜市，绍兴的菜焖与黄酒，上海的大闸蟹和生煎包，重庆的火锅、老麻抄手、冰粉凉虾……

她那时仗着年轻，本不把健康放在心上，被吓唬完也就随便听听，很快抛诸脑后。于是苏令城每天盯着她吃早饭，就算早上没有课，他也会买好包豆浆，送到宿舍楼下。

奚薇听他这样耐心，也就没有继续推辞。

还记得那时初秋，奚薇睡得迷迷糊糊，被他一个电话吵醒：“快下来拿东西，不然大声喊你名字。”

霍良是习惯三餐时用饭的，不像她过得七八糟，一碗泡面或几只蒸饺就能打发一顿。

那次又去婺源，到的时候已近傍晚，她和苏令城因为一小事拌嘴，相互冷战，等放下行李，她一个人去游，直到夜幕沉沉，忽然下起小雨，找不到回民宿的路，手机也没电了，于是坐在破屋檐下止不住地掉泪。

“你在想什么？”

“好。”

奚薇是真想打他，可下不了狠手，于是别别扭扭地“哼”了声，他就笑说：“瞧你那傻样儿。”

菲亚喜往偏僻原始的地方走，她曾经到这里采风摄影，还住了两天。

在一起六年，也曾经历过吵架、分手，然后和好，奚薇了解他如同了解自己，他也一样。

以前苏令城也纠正过她这个坏病，各恐吓：“你不吃早饭会容易心梗的！还有可能得胆结石、慢胃炎、消化溃疡！你自己看着办吧！”

。”霍良温言细语：“陪我门走走，好吗？”

奚薇下车窗，清冽的山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野蔷薇的香气，霎时令人神清气。

她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穿上拖鞋，因为起床气的缘故，很有

霍良牵着奚薇的手，走过一座无名小桥，有人在桥下洗衣裳，有人扛着锄回家，嘴里叼一支香烟，凌霄压满屋檐。

不多时，抵达镇，霍良把车停在牌楼前。

以前苏令城最调侃她傻，脑一，什么都摆在脸上，不懂圆。其实他们很像，都是直来直往的格，不知忍让，所以相难免磕碰。

上大学的时候她和苏令城没什么钱，只能在本省各地转转，等毕业后开始工作，两人的薪几乎都用在了吃和玩上。

“这是哪儿，我睡了多久？”

沿着青石板路去，粉墙黛瓦，依溪而建，山上有茂密的竹林，灰白房舍错落其间，炊烟袅袅。那些老旧的砖墙隙里长满青苔与杂草，不知已过多少年月。

霍良的回答略微迟疑：“没有，只是听朋友说过。”

西河古镇，她竟然不知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哪里有，他们就往哪里去。

奚薇回过神，望霍良的睛里，他又问：“饿了没有，我们找地方吃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