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童当天吃过午饭，就一直在办公室里换装。

其下并排贴着十几张学生的四寸照片。

于童早已习惯旁人的注视，笑：“走吧，不是要参加舞会吗，别迟到了。”

经过图书馆，穿过老宿舍的一片爬山虎墙，就来到了一堂。

杜金金总能闻着味儿找过来。

他每天练习舞的时间太少了，只有单位培训班里的一小时。

在学校门接到于童的时候，狄思科注视她的目光情而直接，由衷叹：“仙女下凡啦！”

一堂门有个很大的公告栏。

狄思科来歌舞团的时候，偶尔会从堂带蜂小面包。

于童：“……”

瞅着就要迎来毕业舞会，他得抓时间突击一下，千万别在于童跟前丢了面。

狄思科听他介绍了舞队成员的背景，果然动了心。

于童观察得仔细，不但将他的介绍看了，连他附近其他人的也看了。

郑雪茹挑一件白带金边的大裙摆连衣裙，递给她说：“第一支舞肯定是华尔兹，穿这大裙摆的，旋转起来就开了，比那条苏的好看！”

“乖，”于童在他的小脸上拍了拍，“今天也是嘴很甜的二狗。”

除了堂和图书馆还能看看，不知还有什么可转的。

于童前前后后地照了几次镜，对上效果不满意，便将裙换了下来。

于童吐槽：“你怎么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还特意把我带来看你的光辉履历！”

时候，人家就已经开始了。他们那个领队，是跟苏联专家学的，听说得特别标准。”

“童，我觉得这很可以了！”杜金金跨坐在椅上，扒着靠背说，“只要你一亮相，肯定艳压所有女生！”

*

像是怕她听不懂似的，直白：“他在求偶。”

同学们都十分优秀，但只有二狗的照片，是能够直接引行人目光的英俊。

狄思科占据姓氏优势，被放在了第一排第一个。

郑雪茹的预言还是很准的。

“童可能怕小狄鼻血！”杜金金趴在椅背上嗤嗤地笑。

“还有一时间，要不我陪你在校园里转转吧？”狄思科提议。

公告栏的最端写着一排红大字——【一九八三级经贸优秀毕业生】。

狄思科将人带学校，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偶尔跟相熟的同学打声招呼，其实他的参观路线是早就计划好的。

狄思科握上她的手，“我说真的！大家都在偷偷看你呢！”

“第一支华尔兹应该是规定动作的集舞，我俩从没排练过，估计不成第一支舞。”

“那我也赌五十块，小狄肯定会趁着今天的舞会响冲锋的号角！为自己争取一个名分！”杜金金挥舞着手臂说，“我支持小狄！”

“人家的毕业舞会，我跑去艳压人家，那不是喧宾夺主吗？”于童转过，在镜里照了一下后背，“而且这后背得太多了。”

他心里这般琢磨着，拎起自己的录音机，便跑去了街办组织的老年谊舞队。

吃人的嘴短，她每次都要为小狄言几句。

“那你知雄孔雀为什么要开屏吗？”狄思科笑着问。

狄思科却自顾自：“雄孔雀开屏，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引雌。”

“行啊。”于童其实早就来参观过了，经贸大学的占地面积不大，从东门走到西门也就十分钟。

“你怎么比他本人还着急？他这段时间都不怎么问了，特别老实。”

毕业舞会被定在周六晚七举行。

要是每天下班回家，能在家门行练习，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童回在她的小脸上掐了掐，“看来狄二狗单位的小面包，不但把你喂胖了，还成功把你收买了，你整天替他说好话！”

郑雪茹帮她调整了一下肩带说：“这可是正规登舞裙，连这都不满意，你还想穿什么啊？”

“嗯，小狄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还真有可能。”郑雪茹靠坐在办公桌上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人家小狄名分啊？”

郑雪茹哼：“他要是突然老实了，肯定是憋着什么主意呢！我赌五十块，小狄今晚会有大动作！”

帮她把发盘好，郑雪茹退后欣赏片刻说：“小狄看了你今天的打扮，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要是实在不住，你就直接答应吧，早答应早享受。”

不过，于童还是将那条裙换上了，穿在校园里，确实比短裙合适。

照片下面还介绍了他在校期间获得的主要成绩，内容足足有四五行。

不想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