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霄心脏骤然一缩，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着猛然一攥。

秋容没多想，只觉得他说话忒拐弯了，得人想一想就脑打结，不懂他话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比起这里，自当还有更好吃的。”

安静的车里，只剩下沉闷压抑的咳嗽声。

偏偏那张因为刚吃了锅而越发艳如的，此时此刻吝啬得只言片语，甚至一个冷哼都未吐。

叮──

虽说霍青是府里最得老爷信任的，可也仅此而已。

说完秋容小声嘀咕：“又不是以前兜里没几个铜板的时候，真是越有钱越抠门儿，对自己都这么抠。”

一枚薄胎瓷杯被翻转过来，素手拎起固定在小炭盆上温着的茶壶。

外面霍青竖着耳朵半天没听到老爷的回应，又听老爷太太聊得似乎很兴，也只能失落地歇了拐去请大夫的心思，老老实实把车往城外赶。

楚凌霄失笑，还未笑声就忍不住咳了一声。

顿了顿，楚凌霄抬眸看她：“等回去了，我给你堆个雪人在窗下陪你。”

“咳咳，咳咳咳……”

掏手绢了，楚凌霄没再说游览山川之事，转而说起旁的：“今次这场雪越下越大，不知几时才能停。”

原本神慵懒的秋容睫轻颤，而后缓缓抬眸，一双清凌凌的眸无波无澜地注视着楚凌霄，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秋容别开的脸转了回来，微微蹙眉看着他：“你这到底是什么病？之前不是好好的嘛？要是真不好了，还是听霍青的，赶请个大夫看看。”

咳嗽中，楚凌霄得以名正言顺地垂下眸不去与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对视，也可以怀着倦怠任由咳嗽的汽浸睫角。过了片刻，车外终于传来霍青忍不住地声询问：“老爷，要不要去请个大夫看看？”

疼得血冷凝呼不得。

一切随缘，这个想法，是楚凌霄曾经无比唾弃不屑的，现在却莫可奈何别无选择。

苍白的俊脸上，脸越发惨白，楚凌霄抬袖掩咳嗽不止，说不上来是真的咳嗽止不住，还是他自己不想止住。

楚凌霄无声一叹，双手接了茶，一饮尽。

霍青还不至于蠢到怀着“为

秋容脸上有了笑，可又觉得笑了就太没面了，于是在笑容刚些许的时候连忙压了回去，掩饰地斜给了他一个鄙视：“就你现在这风就倒的骨，别雪人还没堆好，自己就倒雪地里了。”

楚凌霄抬眸，秋容有些别扭地别开脸，倔地抿着，一言不发。

上了车，小心翼翼地把小妻安顿在塌上，楚凌霄忽然声：“等你生下平安，我带你去游遍山川，如何？”

楚凌霄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笑得眉舒展，“没什么，我总会活到你想让我活着的时候。”

楚凌霄垂眸悄然打量，发现小妻真的只是随谈起曾经，并没有动什么情绪。看来另外的一魂一魄正在细无声地与她合，楚凌霄心神放空半秒，自己也不知自己该何想。

得慌，只能作罢：“免费的能跟自己钱买的东西比吗？况且得胜楼里的锅实在好吃，比当年咱们自己瞎的锅不知味多少。”

轻缓的声响后，一杯温茶送到楚凌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