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猜到了，耳后泛起的红比他的嘴诚实。

反而声音还低了些：“回……回答什么？”

时卿挤占了她边一个至关重要的生态位。

季云烟只能得一个结论——

他羞嗫至极，神快躲去河里。

“没听清。”

不一会就戳上两条鱼，剖洗净了，串在树枝上。

只是桓立轩尚未清晰察觉，以为自己喜掌控她、占有她，同时凭想象去学那些霸作派。

她回手，挑起他下，细瞧他英俊脸上的印，又一次笑声。

他憋一气，一脑吐了。

季云烟哈哈大笑，抬起他下，蜻蜓地吻了吻他颤抖的。

桓立轩只在时卿后事上展现过一回大肚的德素养。

她住他耳朵。

可时卿能有什么特别叫他记恨呢？

少年霎时浑激灵。

“……打的。”

被她凶了，他气弱下来，低低求她：“不要被别人瞧见我的……”

“谁打的掌印？”她挑眉凑近了些。

最后听说还是陛下开，说之心人皆有之，这才任小桓将军独一份的尾发飘扬至今。

“不认识的人，被看见的话，也行……”

但方才一路行来，她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乎了骨。

“喜打的掌么，嗯？”

其他时候，但凡提到“时卿”二字，他必然冷脸。

她安抚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季云烟失笑起来，窝回他肩：“不问你了，先把鱼捕上来再说。”

于是一个掌下去，她彻底撕开过去她不愿意费心取悦他的、最层的人格。

“嗯？”

“你还没回答我呢！”

在想别事的季云烟愣了下，噗嗤笑了声。

他手中又戳歪一条鱼。

她越凑越近，直至红虚贴上他脸颊。

她扯着桓立轩的发尾往下拽，语气极不耐烦。

提鱼回屋的路上，他还是憋不住问她：“你刚才打我的手……疼不疼？”

“哪里好笑了……”

“小傻瓜，逗你玩的，今晚不回淀城，我还没玩够你呢。”

“可以着掌印被人瞧见。”

互相竞争的同一类人，势必本能地相互厌恶。

没得到她回答，他焦急万分。

老将军训了打了，毫无作用。

“我说……”

“我我……我想被你打哪里……”

“我们一会回淀城去，让他们也瞧瞧你的掌印。”

她语气冰冷，纹丝不动。

便是军中人人团着髻，军规如此，他也偏要垂一发尾下来。

这么久没褪红，想必方才打他的时候，更是疼。

小桓将军惜发，在四军中是了名的。

“喜……”

桓立轩蹲在她前，细细替她散淤。

他只好委委屈屈地往后退一步。

但此刻，桓立轩任他拽着自己的发，毫不生气。

“不好！”

他浑忘净了，自己脸上还红着两个掌印。

连稞儿那小，都不认为时卿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厉害人。

一把鱼架去火上，便立刻把她放回床板上，迫不及待要看她的手心。

他的耳朵脖颈脸颊早已红透，和掌印的红块连成了片，几乎辨不清界线。

他低低应了声。

那个生态位，与桓立轩自的定位，是冲突的。

季云烟过去隐隐意识到这个真相，但从不付诸实践。

她伸腻尖，若有似无地，了一的掌印。

实际上，他有烈的受倾向。

“快烤鱼去，别又焦了！”

“哼，装傻？”

“还红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