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明是被人暗害落，我猜，你这个胆小鬼醒来以后，必是万念俱灰，一蹶不振，岂料，你偷偷找了个熟悉的嬷嬷，暗中与她学起了游。”

齐缙说起与她有关之事，语气和神态都变得温柔。

一切都是他的早有预谋。

她第一次庆幸他盲，看不见她微不可察的失控神。

“扶墨他不上你，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上你，这世间只有四哥哥最懂你，也只有你，与我是一样的人！”

她霎时屏息，全心专注听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他再次替她温柔拭泪。

齐缙语气定而郑重。

“四哥哥一定很失望吧，阿烟变了……”

他心装扮，他粉墨登场。

“我理解四哥哥……我都理解的……”

“时日渐长，我虽在碑州落稳了脚跟，上还担着打探你消息的系，但是，我轻生的念却不减反增。”

下去，我们季家人早已发了毒誓，不再手邵之事，可她是我的外孙女……殿下，我求求您，您在邵还有人脉，我们只消知她活着，能听到一些她的只言片语，便足矣了！”

她很努力地笑了笑。

“我不在乎！季云烟，我喜的一直是你，可怜兮兮却顽不屈的你，无论你变作什么样，你在四哥哥心中，始终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我那时悲观地想，难我这一生，就要如此缩在碑州，再无大展宏图之机么？”

齐缙坦诚承认了一切。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我的亲妹妹，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前年冬天，南远来信提及与你的婚约，李沛君起了贪念，看上你的王妃之位，想让她的女儿取而代之，你被李氏暗害，从阁楼跌落昏迷不醒，我那时焦急万分，想尽办法保住你的命，阿烟，那个时候我便发觉，我已不能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可等你苏醒，你的似乎有了些变化。”

“后来你学会了游，但从不在人前展，我竟突然对你生好奇，开始关注起你的滴滴，至于你落之事，我怕老爷担心，所以一直瞒而未报。”

那是原主十岁时发生的事。

季云烟彻底意识到，自己有多自作多情。

他低下，将自己最的伤疤和最赤诚的想法暴在她前。

齐缙自嘲地笑了笑：“阿烟，我也不瞒你知，我那时自顾不暇，老爷突然求我这么大一件事，我只觉得你麻烦，所以起初我并不喜你，甚至……是讨厌你的。”

“阿烟，越了解你，我便愈发对你着迷，我那时一直在想，你活得那么艰难，竟也从未放弃过，于是，我好像渐渐从你上找到了寄托。”

季云烟疯狂摇了好一会，才哽咽声。

季云烟猜到后续，她的表情也逐渐变得迟缓。

碑州亭小雨初见那日，齐缙一袭拖地鲜红长袍，一柄黑金纸伞。

“殿下，那也是您的亲妹妹啊！”

从始至终，齐缙喜的都是过去的季云烟，与她丝毫无关。

“所以四哥哥很多年前就对阿烟……”

他对她情，苦守碑州等她八年。

“是，我从那时便喜上了你。”

“阿烟，我想得越多，失望越大，我恨这天地间的一切……可就在这时，你失足落、几乎丧命的消息传到了我这里。”

是她恬不知耻，是她横刀夺，抢走了本该属于原主与齐缙一见钟情的人生。

齐缙叹息：“老爷虽只是想打探你的消息，但却对当时的我来说，极其艰难，我从小几乎不在中，可老爷想知的事，必得我往中安人不可……”

齐缙仰天长叹，噫然摇。

她清晰记得，原主就是以落事件作为记忆分割，把落之前的所有记忆都暂时隐藏了。

直到在塔图刹，原主死前，才把所有记忆还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