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事是绝对不对的，阿烟，你愿意养他，已是他难修的福分，你不必过分要求自己，况且，他已经十岁，将来他是好是坏，许多事早已冥冥注定，你也不必太将他与时卿捆绑作一，我听说，他与时卿也不过只是几面之缘，是么？”

他虽安排了尤浮给她差使送信，但她向来克制。

她指尖绕着他的衣带，不由想靠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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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缙角起温柔笑意。

“嗯。”

齐缙上熏了新香，闻着叫人安神。

季云烟自以为是地开始了她的分析。

齐缙听了她的话，僵了许久都没能过气来。

他猛地将她推倒，狠然压去下。

他咬着牙关，暴怒低吼从齿里挤，一字一句。

齐缙的嗓音战栗起来。

对那孩，我常朝令夕改，可我……可我又知，言是最不对的。”

“阿烟……”

“阿烟在害怕什么？”

“四哥哥经历过人生曲折，情豁达，即便有一日我死了，我想，四哥哥也能熬过去，但念卿不同，他当初衣衫褴褛，饿得前贴了后背，只有一个馒，他也要拿来祭奠时卿，而时卿对他，只有几日的恩情，所以，若我放任与他羁绊滋长，将来我死了，我只怕他伤心太过，免不了挫折。”

她，脸颊在他掌心蹭。

他发颤的呼抖动了几百次，终是没能忍住。

天底下能与他谈天说地还不觉疲倦之人，也只有她一个。

“四哥哥从小在昭业学长大，后来又去了四军磨砺，与我不曾见过几面，再后来，你就去了碑州，我们虽同父，有些血脉上的关联，但情之事向来以陪伴长短来计，若不论从小那些不记事的兄妹情，四哥哥与我算得上萍相逢，相谈甚，仅此而已，寻常知己好友逝去，虽难过，也不至痛心骨，所以我想，四哥哥大抵是熬得过去的。”

死死攥着她双臂的手上起了可怖暴涨的硕青。

“季云烟，你什么都不知，凭什么说我能熬过去？！”

过去在京的整整半年，她也不曾主动提笔几回，但每每与他来信，她必定会将信纸写得满满当当。

她搂住齐缙的腰，窝在她怀里闷声：“四哥哥，我将你视作知己，在这世上，许多话我也只有你能说，我同你在一的时候，不需要想国政公务，也不需要权衡利弊，我们可以聊琐事，聊趣闻，我觉得放松，所以阿烟很喜同四哥哥在一起的觉。”

“我从前的确有将他当作时卿延续的念，日久了，我却逐渐改观，念卿是个好孩，他虽平日里态度冷冰冰的，但谁对他好，他心底明镜似的，也懂恩图报，读书习武这些，我从不苛查他，全凭他自觉，如今也都不错，可越是这样，我越害怕。”

“你说……我能熬过去……”

他温的手掌抚上她。

然而短暂停顿后，她却说——

他指尖颤抖，很勉笑了笑：“好端端的，说什么死字……况且，阿烟怎知，四哥哥能熬过去？”

他的结不住隐忍吞咽，掐在她手臂上的指尖越收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