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发生此等人间惨剧，朝廷竟隐瞒至今毫无作为，定是那长公主言劝说陛下畏敌避战！我堂堂邵，大齐旧都，从前被李太后把持，如今又被长公主纵，女人误国！我邵大限将至！！我大齐复国无望矣！！！”

她拍净手，看向旁的魏焰。

她猜，紫金门中人，或许就是詹钦年所说的“不常面的暗卫”，即齐泽襄的白手。

季云烟浑颤抖，涸吞咽，终于等到楼底的打斗声渐息。

一时间，呼号声、尖叫声、吵嚷声扑面而来，环绕了整座台。

魏焰挑眉一笑：“这倒有趣。”

就在此时，一个清晰的悲壮男声响起——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她拨开碍事的魏焰，抬手试了试度，觉得不满意，想走去台边往楼下扔。

他从旁抱手，笑着看她。

“总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在地上躺一夜……”

季云烟确认附近没有什么居住的痕迹，这才松手扔了珠。

她奔过去，张地上下查看魏焰。

他扔掉木，拍了拍手，朝她走回。

痛苦传上台，她攥的拳也渐渐松开。

魏焰好奇，随她一起蹲。

空中霎时腾起一红烟雾，什么爆炸声都没有。

“这玩意杀不了人，我只是将他们打了，轻伤都不会有，放心吧。”

“你不曾听过紫金门？”

季云烟了，长松一气。

正要继续开，突然远爆发一阵激烈喧哗。

她抿了抿嘴。

季云烟摇摇。

她从袖中袋里拿一颗玻璃珠似的小球，蹲下，拿着小球在地上。

他大笑起来。

她缩回手，走去台的另一边。

“我把这颗珠的破了，往地上一丢，会起烟，其他禁军看见了，就会来接应的。”

季云烟下意识去抓魏焰的手。

她蹙着眉回：“魏焰，这样扔下去，会不会爆炸伤了他们？”

他便见她仔仔细细地了一圈，左顾右盼地要找空地去丢。

他望向远方光亮，思索如何措辞与她解释。

“那他们……是死了吗？”

“你有没有事？”

话茬至此，魏焰陡然沉默下来。

“……嗯。”

“不不不……”

最后一声长剑落地，只听墙边的砖石轻轻一响动，毫发无损的魏焰再次踩上台。

魏焰笑着跟了过去。

他索坐上栏杆，看着她慢慢折腾。

“我没事，就他们这几个宵小之辈，还伤不了我。”

“你说这些护卫可疑，为什么可疑呀？还有，那个……紫金门？”

“你哥哥给你的珠，我如何得知？扔下去试试呗。”

魏焰失笑弹了弹她的额，指了指那地上的。

“我的人曾发觉，暗中跟踪你的护卫竟能连续六个时辰不吃不喝，纹丝不动，更有甚至……”

“我去看看这边有没有人住着，别扰了民。”

魏焰捉住她的手，轻巧一笑。

“第一回放这个？”

“你这是什么？”

魏焰看她小心翼翼的样，觉得可极了。

像是一颗无声的炸弹突然投沉静许久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