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烟缓缓回，看向后一直望着她的男人。

弥州与东齐接壤之地，易守难攻，因此东齐久攻弥州不下。

季云烟刚张开的，被魏焰截断。

郦锥向东齐谋求苟活，无异于与虎谋。

如今魏焰不但说破，而且与她所想不谋而合。

东齐势必会借此机会，试图收归郦锥已有。

“云烟，从我离开邵，不曾与你见面的三百二十八日里，我始终都在想你。”

“说完了公事，季云烟，我便要同你说说私事。”

郦锥归齐的下一步，就是东齐借久衡山，从西北两路发兵，包夹攻弥州。

非要寻求盟友，西周是不二之选。

“季云烟，你我既是故，我不免也为着你的前途担忧，这些话今日我说了，你若听不，就当我没有说过，今后我也不会再说。”

她抬起一双泛着光的黑眸，望向魏焰。

魏焰角的温柔微笑始终如一。

“……嗯。”

“你说。”

禄川视弥州为中钉已久。

“定安帝无嗣，兴长公主是定安帝唯一的亲妹妹，只有你嫁，我父皇才会真正相信你郦结盟的诚意，也只有我娶，你皇兄才会放心，周郦合盟，绝非一时兴起。”

他的指腹轻柔挲她的虎，十指缓缓扣她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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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魏焰温的外衫披到了她的肩。

才挤这两个字来。

“……什么私事？”

“云烟，我知你不愿意舍弃你如今所积累的一切，你可以不必遵守我西周王妃的规矩，你可以住在临昌，也可以长居邵，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不会限制你，你想的事，我也不会过问，我甚至……还可以帮你，这是我的诚意。”

“好，你既说这三个字，想必你也苦思已久，于是你发现，如今这天下五国，你郦只能与我西周合盟，在西北，我们可以共抗北鞑，而面向东南，我西周就是你郦锥的后盾，如此，郦锥才能在东南两国的挤压下生存，以谋发展。”

“……我知。”

他如晨曦般和煦微笑着。

“条件呢？”

“了炭火还是这么冷，比从前弱得多了，是不是？”

她低下，莫名想哭。

魏焰起，走向季云烟，在她旁落座。

况且有了北凉山之战差错的短暂结盟经历，西周，尤其是西周储君晋凉王，的确比如今任何一个国家的首领都看起来可靠。

齐泽襄私联鹤滁王，她不认同，但也不能反驳。

他把她冰冷的手捂自己手心。

魏焰继续沉声：

他轻轻叹了气。

“这些话我提前与你挑明了，任何时候，在我这里都作数，今日之后，你慢慢思考，我不会你。”

“你嫁给我。”

这些事埋在她心底已久，她无人可诉。

季云烟低声应。

“你如今所努力，为郦锥，为邵，为定安帝……但却不为你自己，即便你持不婚不嫁，为郦锥挣扎续命，可南远北伐是铁板钉钉之事，一旦东齐借宗主国之名，在郦锥领土与南远开战，你以为，东齐兵，是当真为了替郦锥击退南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