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折，靠近祭堂去看一看是谁。

等听清楚内容，她已彻底石化在原地——

“想什么呢，不是叫你去杀人，拿着这个，防用。”

稞儿轻易便听懂了，他“嗯”了声。

她顿声，唰得开匕首。

“什么？”

她愣地扭，竟发现是稞儿主动来牵她。

“知了。”

稞儿霎时愣住，面上微罕见的诧异之。

“知了。”

“走了，我送你去用饭。”

稞儿微微，目光沉静。

“很好，这世间的理，无外乎此，仗着别人的情面来讨公，终究是不可靠的，所以，这世间还有‘规则’二字，学有学的规矩，规矩之外，还有律法，律法之外……”

她站起，将匕首给他，摸了摸他的脑袋。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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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人欺负你……”

送完稞儿去休息的别院，季云烟只往东南角的树林去赴约见詹钦年。

她笑得厉害。

她望稞儿的底，目光变得锋利。

“好，你要永远这么想，然后我们说第二件事。”

季云烟起了好奇。

“先生、事、嬷嬷……这些人是不用的，他们至多会看在我的面上替你一两回，可是，会欺负你的人，他们背后也有人，那些先生事嬷嬷也要看他们的面，这便是不可控的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我向来以为你是个没表情的，哈哈哈……你竟还会惊讶？”

她继续：“明日你便要去上学了，带着这个。”

“也不怕同你说实话，我是个不喜小孩的，所以也不知如何教育孩，我只知，你该有你自己的路，你自己选，自己负责，人生没有好坏，你选了，只要是你喜的，这便是最好的，但有一，勉算是我的经验之谈。”

季云烟握住他的手，冰冷的指尖肆意汲取他的量。

她从他手中夺回匕首，一边欣赏上镶嵌的宝石，一边。

“这是我托人去打的，给你的。”

她拿一把匕首，递给他。

他听懂了，她很满意。

今日并无来客，怎地还有人哭祭？

“时公，千错万错都是小的的错，小的不该怂恿您用见血的法去威慑那几个兵，哪知您就这样轻易死了，要是知，小的无论如何也不会这馊主意……小的愧疚难安，日夜不寐，您一定要原谅小的，小的给您多烧纸钱，多求神拜佛，乞愿您早登乐，来世投个好胎……”

那声音听着耳熟，蹑脚走近，她彻底听，这是孙通的声音。

稞儿开匕首，刀刃尖利的光。

未料刚走两步，她手心里突然来一团烘烘的。

她笑了笑，带他往前走。

被她笑了，他蓦地垂下，又压回一脸的面无表情中。

季云烟面上又恢复了和煦的温柔笑意。

“知什么？我话都没说完呢。”

“扶墨说你不能受冷。”他冷冰冰地解释。

“还有武力。”

她继续冷然：“情理、规矩、法理、武力，你照这个顺序，一层一层地同人相，什么样的人，适用什么样的规则，你该自己有数，如果有人不肯跟你好好讲规则，你也不必同他讲规则，杀人可以，但你要确保，你杀了他，你自己能全而退。”

途经祭堂，却听见里传来哀戚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