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看着她麻木的睛。

扶墨举着这杯，神突然认真了几分。

他来了好奇：“你怎认识的？”

“看什么？”他问。

一来二去，薄醉生生饮成了酩酊。

“社恐。”

扶墨环视一圈低问：“詹统领呢？”

“你看那里。”

她囫囵：“大抵如此，后来怕这位严先生危险，便将他挪到这笑问巷来住了。”

琴声就是从那屋内发来的，所以扶墨轻易就找到了季云烟所指。

“回扶先生，詹统领有事来不了，嘱咐属下来接公主。”

往日长公主但凡从陵园晚归半刻钟，詹钦年都不放心，定亲自城来接她。

“凡集社必人如接踵，师叔恐而远离，倒也贴切，所以若那严先生常生事吵闹，我师叔必定早早搬走了。”

她笑了笑。

他温柔摸了摸她的。

她奇了：“你回来，也不曾见过他，怎如此清楚？”

詹钦年正静静站在暗不可见的影里，倚墙而立。

十几步之外，另一条巷拐角中。

扶墨与她碰了杯，仰脖饮尽。

嘴角勾了个仓促的笑。

扶墨同她一样趴了过去，透过隙看向外她指的方向。

是方才的酒太醉人、火光太刺、琴音太缱绻，让他迷了了心，误以为她也是动了情的。

扶墨被当淋下一场瓢泼冷雨。

“我知你伤心，却不能久陪，我心底也是有愧的。”

季云烟一言不发，很乖地接过，陪他饮尽了。

的照顾。

“年初之时，李氏借一个婢女传信宋开骋，信中是李氏勾结南远谋反的铁证，恰好那封信被这婢女发现，又恰好，婢女传信前借来寻了她哥哥严奇文一趟，这位严先生是个善描摹的，便把那封信复刻了一份。”

他偏去倒酒。

“什么？”

她以为，这是他想要的。

“所以当时举发李氏谋逆，便用上了这证据？”

这次换她斟酒，递与他去。

扶墨抱着熟睡的季云烟从酒馆里来，已过时。

当时情况还要复杂些，牵扯又众多，季云烟不想过分解释。

“难怪我们来时这酒馆便打烊了，连酒馆钥匙都是你从门丛里掏的，原来老板竟是位社恐，所以不愿见你我。”

她伸手撩开一帷幔，偏看向扶墨。

笑问巷，姜元只在等。

今夜这么晚，竟不见了他。

季云烟愣了下，后知后觉想起——

月皎星稀，素净澄白洒在笑问巷的青石板上。

“那这严先生，想必是位安静不生事的。”

“我今夜引你来此并非只为饮酒，后日我离开，将来你若遇着疑难杂症，便派人来寻我师叔，他虽不与人，但医术造诣不在我之下，你且放心他的为人，断不会多嘴。”

“烟烟，这酒不错，咱们再喝一杯罢。”

“那我们回去吧。”

“来。”

他咂摸了一下这两字，笑声。

“他怕见人。”

“扶墨……”

她目迟滞。

季云烟信任扶墨，便也不避讳同他说起。

她便又满了杯。

这个真相实在过于残酷，以至于他立刻就丧失了所有思考。

小小的四方院落，绿竹几，窗格单薄，坐落在这闹市之中竟有些遗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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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墨垂眸掩下所有情绪。

蹄安静起步，落下断续残影。

“烟烟。”

“你可知这小酒馆的老板，是我爹的同门师弟，他在医术上是个极厉害的，可唯有一，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所以迄今他还寂寂无名，隐在这闹市之中。”

路过严家小院，里早熄了灯。

扶墨大笑起来，斟酒与她。

“是。”

“那院里住了一位先生，叫严奇文。”

“傻姑娘怎地又愧起来了？你我之间不必计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