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墨。

“烟烟。”

她的底，只有浩若星河的迷茫和绝望。

“那时我三岁，还不记事，可是……”

扶墨却分外笃定地摇了。

未料扶墨突然提起舒妃，她直直愣住。

“我听闻宣帝舒妃，甚至超过了李氏皇后，凡有国之大典，宣帝常以皇后病弱为由，带舒妃随行陪同，但烟烟想必也知，李氏的一直无大碍，是么？”

因为他没有看见她的泪。

她好奇发问：“既然母妃协助父皇良多，怎么我竟从未听闻……母妃薨逝之时我只有六岁，但我总有些模糊的记忆，觉得父皇并没有那么疼母妃。”

“他还在信中特意调，‘朕与嘉懿情投意合，念其远嫁辛苦，又恩其为邵复兴所立之功，朕与嘉懿约定，她若生男，则冠齐姓，立之为储，若生女，则以季为姓，封号兴。’”

若非有极智的鼎力臂膀相助，怎可能如此顺利？

阖人对舒妃的夸赞，大抵也都是浮于表面的赞誉。

史册上几乎没有对舒妃的记载。

他若是朝臣之中的一员，阖该封侯拜相，名留史书。

她呆呆。

季云烟摇摇，等扶墨的解释。

“母妃她……”

仅靠宣帝一朝帝王，不但恢复了四军，重建了朝堂，有序了经济，稳固了边疆，甚至还在东南两虎觊觎下存活至今。

她怔住。

“因为……”

“不但如此，邵前朝的臣从未诛笔伐、认定舒妃专僭越，这其中自然有你父皇纵舆论的缘由，但还有一项更重要的原因，烟烟可知为何？”

他温柔开：“我小时候听说过一些嘉懿姑姑的事情，就是你的母妃，舒妃娘娘。”

“绝不是因为改姓之事。”

可邵官簿上，没有这样一个人。

“这正是我疑惑之。”

扶墨轻手将她凌的发撩到耳后，掌心半握，捂她冻得通红的脸颊。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她死死抓着他的胳膊，焦急等待他的同意。

她翻遍邵的书籍文献和后记档，也只找到关于舒妃的只言片语，大多也不过是溢之词。

她心算了算。

事涉她所知的另一个可能的“穿越者”，季云烟彻底清醒过来。

那这个人，只能是在后之中。

“什么？”

“太平三十年……”

这是她从王嬷嬷那里听来的。

扶墨看着她，一字一句：

“如今的邵是舒妃辅佐宣帝重建而起的，若说首功，舒妃当之无愧。”

若有，那这臂膀如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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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现在还在季老爷手中保着。”

“我曾听说，大约太平三十年前后，闱中似乎发生过什么大事，此后便有传闻，宣帝与舒妃不睦。”

诚然，五十年前，邵变之时，宣帝不过一襁褓婴儿。

扶墨霎时僵住，底闪过不可置信的欣喜若狂。

扶墨认真地看着她。

“因为给你改季姓，是宣帝亲自给弥州来信，主动要改的。”

“烟烟在想什么？”

我不想回去了……”

“我听说母妃与父皇闹不愉快，是因为要给我改季姓的缘故？”

听扶墨言谈，可能对舒妃所知一二的，除了王嬷嬷，还有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