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所有人，多了一倍的烛火，季云烟慢慢走向缩在床上最角落的稞儿。

又说，翁婆婆把刚刚在园外发生的所有惊心动魄的事都跟稞儿说了，孩听完，便不那么闹腾了。

季云烟一时语，答不上来。

她一时愣怔，不知该不该去抱住他。

“我不会……抛弃他的，他也不是我的仆。”

一瞬间，她完全无法将这双鸷的睛同一个十岁孩联系在一起。

“爹爹救了我，我应该给他报恩的。利用了你我很抱歉，但是你们冒险去找我也没有丢下我，说明爹爹的确没有死。或许你现在想责罚我，把我丢去，都可以，这是我应得的。”

但稞儿很快自己掉了泪，直起背说：“那个女人嫌他没有钱，他不肯休妻，于是有一天晚上，那个女人就，就……一刀，一刀，一刀……我在墙下数了，三百二十六刀，我的数数也是那个男人教的，我不会数错。”

“……嗯。”

“我还是去看看他。”

“我亲娘生了我，但她一直打我，说我是扫把星。”

季聪又一次看向季云烟，见她还是不作声，他便也同样不应答。

“那你是爹爹的什么人？”

但婆婆已经从刚才那个士兵的中笃定了他们的份。

季云烟看向埋压抑痛哭的孩。

稞儿的声音意外平静。

“稞儿，我们像大人一样好好聊一次，如果聊完你还是持不愿意待在陈园，我不勉。”

“烟丫你放心，只要有我老婆在，那些兵杂就不能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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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安静的呼声中，烛噼里啪啦地炸开。

“爹爹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了，他只有你，对吗？”

谢轻舟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上了她。

稞儿此刻的冷静语气，与白天的胡闹完全像是两个人。

“爹爹救了我的那天晚上，我听见你的护卫在议论他，说爹爹只是你的一个仆，等你厌倦了他就会抛弃他的，果然，你的边现了一个新的男人，然后，爹爹不见了。”

回园后，婆婆主动自请去照顾稞儿。

孩死死攥的手背青隐了又现，现了又隐。

季云烟沉默等他后话。

于二哥来报，说稞儿醒来吃了饭。

季云烟愣了好一会，这才意识到他中的“爹爹”，说的已经是时卿。

婆婆似乎想起了往事，她轻轻叹息一声，又仰起的颅。

看了一孩垂眸的倔侧脸，她坐上离他几步远的椅。

季云烟心悸凝视稞儿的时候，稞儿刚好抬起一双没有一丝情的睛，冷漠扎她的中。

季云烟从柜里翻扶墨留给她预防毒发的药，吞了一粒。

“你们弥州季家的都是好人……”

“后来她又嫁了人，要把我扔掉，是她的新男人留下我，给了我一饭吃，但是后来……”

她轻轻开。

稞儿抱着蜷缩着，没说话。

“可以同我说说，为什么你一定要去找你爹爹呢？”

“……我知他不是我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