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与命无碍，扶墨才愈发觉得无力。

她才开两个字，脑便不受控制地昏胀，瞬间，倒扶墨臂弯。

“过去你受寒冻、受饥饿、受刺激……会引得毒发，但如今，你仅仅稍有颓丧疲惫，这毒便可能轻易发作，你上回描述的佛院钟声，那也可能会成为你毒发的诱因。”

知她一定会拒绝，扶墨在指腹了一纸醉香的粉末。

扶墨继续严肃：“塔图刹那夜，我与时卿在你意识略有恢复之时，曾试过在你面前摆动吊坠、规律敲击，我们每次尝试，你的都显示毒发迹象，但事后你竟一都不记得了，是么？”

北凉山的雾终于渐渐散尽，裂的大地暴在光之下。

她猜到了。

扶墨握住她的肩。

轻风起他黑长的发丝，拂过幽芒涌动的双和蹙若川谷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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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没有多久可活了么？”

“事到如今我必须要同你说句实话，你的在塔图刹那夜后，已经大不如前了。”

“但不怎么说，现在去千秋寺实在太危险，不要为我冒险，不值得的。”

“我不许你死，臭扶墨。”

“不是寿数之忧。”

“烟烟放心。”

季云烟呆住。

“我快去千秋寺，那和尚若不愿意，我就打了绑来，保证速战速决，你在武城等我回来，好不好？”

扶墨语气，他注视她的睛，晦暗不明的暗被他克制在眸底黑之下。

是不同意他独行千秋寺。

他用指腹柔地拭过她的，温柔地对她安抚笑。

“扶墨你听话好不好，我们不去千秋寺了……我不想看见你事……”

但她躲闪开他的炽神，略低嗓音。

把昏迷的季云烟到时卿怀中，又相互托付了诸多事，扶墨几人翻上。

自己空有一尖医术，却不能解开她的毒症，甚至连这毒的成因他都一无所知。

她定摇，眶泛了红。

男人轻薄的角本来抿在下抑的弧度，却在看着她努力拉拽他手之时，慢慢上扬起来。

“烟烟。”

她低眸看了一会扶墨被风拂的黑衣角。

至少时间停在了她为他担心哭泣的这一刻，苦涩多日的心脏终于在这一瞬间渗一丝丝甜。

东逃的难民勉苟且在惊慌中奔向生路，但西边的城池已然生灵涂炭，尸山血海。

“值不值得从来不由你说了算。”

但扶墨的手腕纹丝不动。

难怪近几日他们两个不许她沾一辛苦，竟是这个原因。

长“驾”一声，两队人一东一西，各自启程。

“我将来小心一……不让自己毒发就是了……没有关系的……你不要去……”

她哭得泣不成声。

“烟烟，如果我死了……”

“我也不许你去千秋寺！走了，我们回武城。”

“不要……”

“我求求你……不要去……”

扶墨慢慢捧起她满是泪痕的脸。

扶墨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摁怀中，短暂地闭上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