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烟走远了些，用火折靠近原油，立时，她手中的石片燃起熊熊大火。

扶墨和时卿都蹲下去瞧她，却见刚才还波澜不惊的季云烟，此刻，脸上又哭又笑。

“烟烟，你怎么了？”

“那咱们过去看……”

季聪燃了火折，递给她。

“回武城。”

“我一会……就不同你一走了。”

她迟缓抬，双似愣似喜，眸底光芒炽。

岳叔突然问。

火焰在她眸中燃烧迸溅的火，快烧到手了也不觉疼。

季聪蹙眉：“可这腻如此刺鼻，想必不能吃喝，要作何用呢？”

翁婆婆疑：“年初我来这里可不曾见到那黑，难是刚才地震崩来的？”

扶墨温柔凝视了她许久，眸底情绪复杂。

“我们回去吧。”

季云烟跪在地上，双肩颤抖。

众人循着风来的方向望去，依稀可见，地平线有一团黑贴在地面。

“什么味？”

众人连忙去追公主，赶到时，只见开裂的土地中，正有黑浆外溢，气味刺鼻。

照龙殇堪舆图的记载，满是矿产的龙北，却凭空有一大片荒地寸草不生，没有挖掘任何矿藏。

她急急起，去一旁地上捡了块石片，勾起一黑青原油。

翁婆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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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藏得太，所以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它的存在，是年初和今日的两次地震，把藏在这地底的黑金翻涌了上来！

时卿见了，立刻过来挥掉接近她指尖的燃烧石块。

“烟烟。”

扶墨话刚起，他前闪过一个疾影。

正预备启程，扶墨突然叫住她，带她走远几步。

季云烟微笑看向她：“我们本也不是来采矿的，婆婆，这是一百两银票，二十两是谈好的引路费，另外八十两，我希望你替我们保密，今日之事，什么都不要说去，此也不要再同别人提起。”

这芳香烃的气味实在过于熟悉，以至于她一时间恍然失措，误以为自己回到了车不息的城市。

季云烟已经意识到那是什么了。

“火折，你们谁带了？”

漠北的冷风得人脑发胀。

“果然是……”

她迅速调整好神，不作任何解释。

“我只要二十两，这是我们起初说好的价钱。”

众人虽都不喜仙人掌婆婆，但听罢心底亦是怅然。

“岳叔，这才是……黑河！”

只觉压抑沉重了一路的心思，立刻被手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悉数焚尽。

！他这个没脑的，去哪都活不了！北鞑要来了，再给他挖一新坑，北鞑岂会同他讲生意？他只怕要死在我前了！”

话毕，她却又撇松。

翁婆婆却抿起嘴，摆摆手。

“丫，你要是希望我保密，那你们去武城就捎我这老婆一程。”

“你们要去武城，不留下来勘矿了？”

她问季聪讨了个袋，装满原油，一行人很快回到卞罗家。

季云烟鼻息一嗅，闻到一特殊的气味，她霎时怔住。

“成。”

举目四望这片贫瘠又富庶的黄土地，仿佛有割裂的矛盾将人撕开。

众人的神依旧不解，但她不在乎了。

她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