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叔亦是不解：“往年不曾有过这般异象，与前几日咱们途经沙漠时遇到的沙暴一样，罕见得很呐，恐怕是要降天罚，惩治北跶暴军了。”

“千秋寺是一定要去的，歇够了，就尽快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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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起车帘一看，本缓慢行走的人突然涌动起来，由远及近，人们中不停大喊。

时卿抱着她，不停地摇，哭得泣不成声。

“可是……”

岳叔打探消息回来，神堪忧。

天光在初升的旭日中渐渐温明亮，清晰了万。

但是启程山路未半刻，车外突然响起剧烈动。

两日后，季云烟一行人抵达北凉山脚的北凉县。

他想建议公主止步回返，但最终还是缄，等她决断。

“那夜咱们不是都问过了么，定北军此刻还在永酆鏖战，伤亡惨重，那个定北的副将总不可能虚报如此战况，灭本国志气吧。他不是还说，若当真破了永酆，定北准备先往漠南军，千秋寺并非他们的目的地。咱们发吧。”

“然后，因为要给李氏脱罪，我不想和你闹僵，所以提了断绝，但那次你没有走。”

“我觉得我的理由有残忍。”

反倒是扶墨定定开。

他们一定都比他有更显赫的家世和贵重的份。

“起初，我的确对你没什么觉，但是我上这个毒，需要有人在我手可及的地方……后来想想，这对你其实不太公平。”

“我想听。”

“然后呢？”

“公主，前几日北凉山下了三天的冰雹，死了许多百姓，听闻附近已经有定北军没了。”

季云烟凝视了一会时卿的面容。

扶墨面决然地看向她。

她在蹙眉犹豫。

岳叔霎时惊慌，他甚至顾不得先解释，径直拽了一个路人来问。

不同于先前沿路断断续续的民，从武城至北凉，一路挤满了东逃的百姓。

军，扶公，还有他不知的那些别人……

听罢，岳叔睁大，转看向季云烟。

时卿又哭又笑地搂她。

他摇摇，握了她的手。

“他们说，定北军打来了！”

她直起，眨了眨。

他们的车逆而行，好几度举步维艰。

一墙之隔的黑暗里，扶墨坐在冰冷的地上失神，视线模糊。

她局促地笑了笑。

“在镇城的时候，我想把你留在郦锥，不希望你陪我冒险，你又一次持要陪在我边，其实你追过来的那天晚上，我已经很困惑了，我不知你为什么还是不走。”

“傻姑娘。”

“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这样的理由，是不是不太浪漫？”

季云烟以为伏龙沙漠那一遭已是完结，岂料还有。

“桓立轩和扶墨都是很好的人，但我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用去想别的事，后来就习惯了你一直在我边，所以我有时候也会偷偷幻想，想给你一个正大光明的份，我们牵着手走在路上。”

她环视沿路躺倒的伤民，以及更多的百姓拖家带，背着重重包裹在徒步迁徙。

季云烟疑惑：“才十月，怎么就下冰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