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立轩推开自己的房门，亮一盏微弱烛火。

“随便你。”

他将缰绳丢给卒，冷笑一声，“公主没必要勉”，转便掀帘了营帐。

桓立轩没有多一分的耐心再给她，自顾自地走去一旁卸甲。

桓立瞥见她从车上下来，都难以睁开。

“末将卫戍边防，军中差遣，公主也要手过问么？”

季云烟贴在门框边，垂绞手，咬住，怯不敢答。

次日一早，季云烟便带着紫蓉随桓立轩去了镇城边防大营。

但唯有一个桓立轩，语调从冰窖里捞来似的，长剑指于沙盘间，雷厉挥斥。

“婢没别的本事，唯有记好公主您是知的。”

紫蓉在季云烟耳边嘀嘀咕咕地抱怨，“小将军现在怎么如此无情”。

她又小声问：“那……我可以旁听么？”

“无妨，此还有小将军在，去吧。”

她不再多烦，轻手替他关了门。

“你明日……什么安排？”

“是。”

“不知……方不方便单独同你聊两句。”

驿令昨夜来给他送递蜡时，提起了公主，说公主近日可能要启程龙殇。

“龙殇多沙岭，许多城池建于荒漠中，为抵御风沙和温、获取源，不少房屋底下都修建了地下室，定北人多以游牧为生，没有挖地下室的习惯，所以定北军侵龙殇，龙殇百姓必会躲隐蔽的地下室中，企图逃过定北军搜查。”

“我明日要同边防的几位将领开沙盘会。”

龙殇？公务？

他转折话题，说起一段本不必在军会上说的话——

桓立轩巡过角落的视线不动声地收回。

来的。”

桓立轩还是下意识问了。

昏光下，她隐隐被照亮的半张脸分外弱，一便能叫人怜惜。

季云烟刻意看了一圈周围。

“你去寻柏安，就是昨夜我教你的那些问题，你问问他，旁敲侧击一些，不要太直白，问题可都还记得？”

驿令只知：“公主似是有公务在。”

长凝的沉默对峙中，他终究还是冷冰冰地开了。

果然，若是寻常护卫，怎劳动桓将军特意来镇城一趟，况且他如今厌她甚，想必能避就避。

“说吧。”

“不送。”

他偶尔瞥到角落里那个不言不语的女人，都会看见她目不转睛地在听他说话。

但这次，他只是分给她一锋利的侧脸。

一场分析龙殇近郦地貌、西北战况及边防署的常规军会，因公主莅临，众将刻意收敛了往日五大三的鲁莽，话语也不由轻声细语了些。

“好姑娘，你去吧，一会来此寻我。”

他瞥她半，谑然轻笑。

“她去龙殇什么？”

语气官方地冰冷询问：“公主有何贵。”

紫蓉郑重。

但紫蓉略略踌躇地环顾了一圈臭气哄哄的大营，蹙着眉，有些不愿走。

陛下现在派她去那危险之地什么？

季云烟淡笑着摇了摇，先嘱她以后不要议论，又低声叹息：“他本便是这样的，只是曾经例外过一回罢了。”

定是他本有军务，顺而来。

她附耳紫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