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大人姗姗来迟，一见是梁业，都没多抬一下。

“这是公主上次说味不错的荷糕，我叫府里厨又了一次，如果她用得多，你同我说，我再来送。”

“陛下抄了李中堂的家，你给的那些钱，如今都在陛下手里，你若要求官，中堂大人的路你是走不了了，但……本官倒可以告诉你一个新去。”

公主府离桓将军府仅仅四五十步之遥，就在斜对门。

他熟练地坐在堂下末尾的位上，喝下一味长久未变、涩难饮的陈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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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顾念朝中多有白事者，李沛君之死又算半个国丧。

桓立轩虽不太通官场上的门，但也至少猜到这。

“你放心，他什么都不会说去的。”

“崇贤大街，十三号。”

梁业这次没谒礼，语气也不如往日尊敬。

那姓梁的所威胁的。

*

若季云烟用公主份去压，那姓梁的自然屈服，但怕他到时撕破脸，非要闹得邵皆知。

桓立轩与柏安一人一暂停于公主府门。

兴公主开府的消息在邵并没有掀起多少，还不如当日新挂牌的歌姬惹人议论。

“你既知！那就不该再来！”

“变才过！如今中堂大人还未定罪，诸事未知，你急什么！”

季云烟却非常自信，莞尔一笑。

“才替公主谢过桓将军。”

大人十分不耐。

李氏虽在卖官的标价上波动起伏，但他也十分清楚，这个价格，足够买两个贫县的县令之位，一个半的中等县令之位。

急什么？

如果到时他去传，被母亲知了他曲院，对他必有重罚。

若放在过去，他梁业自然立刻伏到地上去，磕求大人息怒。

二人快疾驰西去，穿过明义街。

“哪里？”

季云烟不想招摇，只在内与齐泽襄及太妃娘娘共了一顿离宴，便带着屏兰众人，住公主府。

他狭目一凛。

每一笔账，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我去北营了，柏安，走了。”

梁业抿下一茶，幽幽而问：

“可他说……”

他低声下去。

此是邵官员府邸的聚集地。

卷二，完。

大人摔了茶杯，碎开好大一响。

偏他这一项被一压再压，难就是欺负他朝中无人么！

四千五百三十三两雪银。

“又来什么。”

这姓梁的敢如此嚣张，背后不会没有人。

大人心虚，但他也知，这笔钱如果他吐不来，梁业不会善罢甘休。

柏安将手中盒给小青，对方谢了，说公主还在睡。

“大人的意思是，小的过去供奉的那些银，都不作数了？”

“中堂大人犯的可是谋逆大罪，邵打了十几天，这些难有假？届时您这里……还如何再行方便呢？”

他梁业族里给他买官的钱供了一波又一波，比他晚来的，如今都在任上捞了不知多少。

但他来邵的这些年，看了太多事，这些给人看的表象已经不能吓到他了。

桓立轩说这话时，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

“大人，小的了那么多钱，等了那么久，您上回说，河利县令年终可能要提到朝中来，县令之位会缺，小的连夜凑了笔钱给大人送来，不知如今这事……”

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经小厮引，过门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