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一般朝季云烟扑面而来。

“十三。”

“好好好，下官这就开锁……”

郑快躬到土里去，开门的手颤成了筛糠。

季云烟要她先别说话。

门开了，齐泽襄走了来。

“王嬷嬷……”

王嬷嬷颤着声音数了数。

王嬷嬷牙齿都是颤的，不敢信，但又不能不信。

“十三公主说的果真没错！李成弘就是狼野心！”

“公主……”

附近牢房的开锁、推搡、锁门之声响了一会，王嬷嬷战兢的嗓音问过来。

越来越近，近到她清晰听见郑和其他人说话的内容——

王嬷嬷的位置，听方向，好像还是上次那间，应该能看见更多。

“我们乃朝中要臣，李氏你竟为非作歹至此，速速把我们放了！”

有人震惊，有人哭泣，有人磕不止。

“李氏国贼！竟敢犯上谋逆！囚禁天！陛下您受苦了……”

难……

她压低声音问去。

季云烟骤然警醒，语气却漫不经心。

“这么多朝中大人，你们怎么把他们都抓了？”

“禁军大人，你们怎么来这？”

“太后娘娘她……她？”

“……婢在。”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阵喧哗打断了王嬷嬷的话。

“约莫……约莫四五十了。”

“什么承诺？”

开心，好像是……因为季家来了信，要先帝信守承诺，给您冠季姓，从那以后，先帝就很少来祥芙了，娘娘也越来越不笑，直到娘娘后来又怀上龙嗣，境况这才又好转起来……”

兵戈碰撞的尖刺之声，人群踉跄的脚步之声，此起彼伏的咒骂哭泣嘈杂之声。

王嬷嬷不曾读过书，这样的文词，若非舒妃亲、反复说过，她怎会如此复述。

“李氏你这佞臣！你当真要谋朝篡位！”

咄咄人。

“求求大人，下官上有老下有小，您要捉的是陛下，您将我放了吧……”

“嗯。”

……

“你们为李氏谋逆！竟也不怕祖宗显灵！天打雷轰！”

“看来，太后娘娘真打算造反了。”

“关来多少人了？”

牢房中的吵闹没有响多久，很快骤然肃静起来。

“嘘。”

季云烟。

四五十朝中大员，就这样被囚在她前。

“婢不知，只听舒妃娘娘偶尔说过，说您的外祖父咄咄人，一定要为季氏正名。”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脚步声的主人被两名禁卫军押运着，走到了季云烟牢房的门前。

有禁卫军，也有朝中大臣。

“真是陛下？！”

舒妃竟恋脑到这程度，不帮季家说话，反而指责季家咄咄人？

“陛……陛下？”

“陛下……”

季云烟这间是最角落的，因此只能看见一的影衣角。

“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一串清晰的脚步声打破了那的屏息安静。

季云烟抬，在被他形挡住其他视线的影里，他向她淡淡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