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一个地址，魏焰没有要求她在信上任何记号。

这个问题沉沉压在桓立轩这颗对男女之事不甚开窍的脑袋里，直到二人走到寄递所还未解开。

“还说不是吃醋。低。”

桓立轩以闪电之速又付了钱，接过纸墨笔，把她带到一旁的小桌上。

“她原是商贾人家，前立志要像她祖父那样行商四海，这里是她好友家，她若归家，可能会回这里。”

瞥到她信封上的字，惊奇了下：“这女的家这么远？”

“这么贵？”

“寄信去镇城的话一两银。”

“以后我努力多赚些，你我的，便不心疼了。”

他乖顺地照。

以及，他间加的息。

她为什么这样？

他哪知，季云烟只是预判到他会有这青涩反应，逗一逗他，会令她短暂愉悦，仅此而已。

“寄。”

她还不解其中原理，于是尽量暗语——

她猜测，这地址是魏焰的一情报，借商队将信送临昌。

“我们现在去寄信，好么？”

桓立轩下意识就要掏钱包。

“你写罢。”

她用指尖顺着脸颊抚摸到他的结，这里一大片，都因方才的一番激烈而染上粉。

“那小将军可要多言传教，既勤赚军饷，又乐善好施，邵军若人人如小将军这样，必要声威四起、百姓称赞的。”

又补：“不过时日久远，也不知现下如何，所以我才踌躇，要不要为此一笔银。”

“纸笔信封额外三钱半。”

却不敢问她这样的意思。

他这话得实在太快，以至于话音落下，二人才从这句的歧义里滋生些局促。

伙计收了钱，在柜台上敲了敲。

季云烟的惊叹声将桓立轩拉浑噩。

镇城县南街九号。

只语气难辨地嗯了个“好”字。

。

她巧笑看他慢慢红透的脸颊。

突然意识到她要写女儿家的悄悄话，忙退开几步。

「不知关郡的西府雪兰今年七月是否开？你若在开前到了那里，可否撷一朵赠我？我们以此同庆八姊婚囍。」

她封了信，桓立轩刚好来。

“我去外逛会。”

柜台伙计有些烦了：“不讲价，你寄不寄，不寄的话……”

越听她这样懂事，桓立轩心底越难受。

不留落款。

小院没有这些，她只好来这里问。

更何况，魏焰怎会轻易向她暴情报所在？

勾到这一步了，勾到他僵着不敢动了，她偏来一句：

果然立刻，一直压着她的下突起跟着颤动了下。

“信拿来。”

她却捂住，面老练问去：“能便宜些么？我就一页纸。”

镇城是个与西周接壤的小城，在西北贸易线上，常有商队往来。

桓立轩垂下，被迫受怀中的瞬间空落、降温，咬住。

“请问你这有纸笔信封么？”

季云烟不动声地撒谎：

“北边传闻要关互市，如今去北边都是这个价，而且估计要小半个月才能到。你要是往南寄就便宜些。”

“嗯？”

桓立轩不想看她这样委屈，直接住她的手，掏银，拍在柜台上。

她伸尖，朝尖轻了一圈。

他替她将信传给伙计，牵她走寄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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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掰着他的脸回来。

等桓立轩走了，她先在信封写下魏焰唯一留给她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