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后话。

然树大招风，名引谤，又惹帝王忌惮，不留善终。

“那季云烟怎么办？”

唯有一个桓家，她有七八分把握。

二人静默虑了几下。

“哀家才将云薇送去，大喜当下，也不宜见血，且放过她季云烟一回。”

“好。”

“不若……将那老东西喊山吧？”

“若真如三妹猜测，桓家与陛下勾连，那咱们还是先不动季云烟。投鼠忌，桓康安毕竟在邵军中有些威望，真与他们冲突过甚，将来也是棘手。前几日平骅王来信，说已整兵一万伏于郓粟，待文书一过，即刻虎符统令于你我。”

“季家与邵火不容，定不可能援兵那小傀儡。且平骅王亲言，弥州无重兵，即便有个千百人，南远自会解决，届时咱们与南远共分东齐，弥州也算他们的中之。”

即便如此，季家仍于危难之际力保邵皇室，留下伶仃血脉。

“是。”

因此，昨夜有季家护卫，便顺理成章。

是日日都见的。”

她见他面，知自己赌对，松了气。

她抑下一腥血，冷哼一声。

“退一万步，季云烟就算真的打算为了那小傀儡，亲涉险，弥州认祖求援，咱们就让她死在弥州前，叫季家绝了再邵的心思。”

“那日双桥下，带走我的不是别人，正是与我素未谋面的季家人，其中一个，自称是我姥爷。”

他怕错过她的神，都不眨一下。

因为桓家先辈，曾几世效力季姓将军麾下。任凭邵史书抹黑季氏，桓家后人当知其究竟。

太后思虑再三，舒畅。

“我听父亲说过季氏征的规矩，须开宗祠祭祖，然后得赐季氏图腾旌旗，继而挥旗兵。”

季云烟当然知他在不解什么，与他真诚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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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他去守应苍山，如果季云烟当真敢越过久衡山去弥州，应苍山是必经之地，就让那老东西守而诛之。那里是东齐领土，死一个郦锥人，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成弘垂目。

桓立轩听后，并无大吃惊。

“所以此行，久衡山并非你的终……”

“大哥的意思是……”

她又愁。

“而是因为你与陛下已知李氏有反心，要引宋兵内，因此你要去弥州，求季家山，是么？”

“嗯……”

季氏一族曾效忠邵皇室，能人辈，既有经国之才，亦有卓著军功，赫赫于世。

桓立轩看她中，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太后又看了周围，压低声音。

太后叹了声。

去往宁县车上的季云烟和桓立轩二人，还陷在短暂的情中。

“哀家为这个季云烟实在疲乏了，如今复国大业就在朝夕，不当再为这些虫蚁多费心思！”

朝中其他人，季云烟不敢赌。

当年上东王之所以能顺利发动邵变，正值季姓朝臣接二连三惨遭构陷狱，朝中佞里应外合，引贼室。

李成弘还是不放心，试探问：

纵然解开了“为何睡醒在詹钦年怀中”的误会，桓立轩的面还有疑问。

“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