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初探炼狱

十六人跟随一个tou上裹着布巾自称是“包婶”的人去卸粮。

车空了，队伍里一个模样约十六七的女孩子正要重新去驾车，被包婶一把拽下来。

这个女孩子先前被盘查的时候，是被官兵上下其手次数最多的。

季云烟记得她叫巧姐，父亲病了，听说押一次粮可以给家里挣二两银子，想也没想便来了。

“来了这里还想走？门也没有！”

包婶叉着腰，朝地上jiao弱的女孩踢了一脚。

一早赶路本就空腹，被这样一踢，巧姐在地上连连哀嚎。

却见前tou几个官兵模样的走来，包婶立刻变了笑脸，迎合上去。

“官爷们，这儿新来了几个，瞧瞧？”

地上那个瑟缩的实在显yan，众官兵一yan便看见了，为首的用靴子尖去挑那女孩下ba。

撩开一个楚楚可怜的泪脸，一见犹怜。

那官兵se笑了下，暗朝包婶使了个yanse。

还不等巧姐惊叫chu来，她就被小ji似的拎起，sai进前面最近的暗房里。

尖叫，ba掌声，辱骂声，哭声……很快从暗房小窗里传chu来。

其余官兵们也轻车熟路地往更shen的暗房里走去，继而传chu些yin靡的声se。

外tou的女孩们听了，俱是瑟瑟发抖，jin张对望。

季云烟听得难受，死死咬着chun，拽jin了shen旁桓立轩的袖子。

他的手掌在无人见到的暗chu1伸了过来，安抚在她的手背。

下一瞬，只听暗房里传来一声尖锐嘶叫，竟是那为首男兵发chu的。

然后，就见他捂着吃痛的胳膊走了chu来。

“哪个狗娘养的扔的？！”

他怒目圆瞪，手里还拽着衣冠不整的巧姐，在地上拖行。

“站chu来！！”

众人皆低着tou不说话。

季云烟余光去看桓立轩，他的指尖正在搓净石子的余灰。

包婶见这雷霆阵仗也是怕极，生怕他闹大自己被连坐吃板子，但又细瞧兵爷没什么见血的伤，连忙去哄：

“爷，爷，这些蹄子才来，不懂事，nu家带她们去坑里瞧瞧，定然乖得不行，您晚点来，nu家把chun儿给您留着。”

官兵yu火怒火攒在一起无chu1发xie，却一听chun儿，立刻消了大半，心dao已经进暗房的兄弟们哪有这样的艳福。

又要包婶承诺好几次“定有chun儿”，这才冷哼走了。

包婶松了口气，未定的怨气全踢在地上的巧姐shen上，厉声教训：

“这里来过这么多妮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对官爷动手的，刚才到底是谁，站chu来！！”

季云烟反手握住桓立轩的，微摇tou，叫他不要轻举妄动。

“好……都不承认是吧？”

包婶拽起几乎昏厥的巧姐，往暗房反向走去。

见众人还在原地不动，厉声喝了句：

“还不快跟上！”

十六人不情愿地动了起来。

那gu能将人的神髓大脑都侵蚀的剧烈沤臭，自进入莲hua山以来就没有停息。

先前因为暗房之事，知dao自己进了狼窝，众人神思还未曾完全转圜因而惊惧悲郁。

但随着逐渐朝山bi角落靠去，这恶臭终于抢过所有念tou的上风，bi1得众人不得不掩鼻皱眉。

但没有一点用。

这臭仿佛从地里长chu的，从天上降下来的，叫人无chu1可逃。

像是沤烂了几个月的蔬果，又像是什么动wu被放陈的腥血，亦或是埋在地下的臭jid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