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齐如今手握四万余人，皆在驻扎禄川附近，且不论李氏不可能倾巢而这东拼西凑的四万三千人，即使尽，又是远征，她未必有大胜把握。”

“南远自然难胜。”

齐泽襄踌躇了片刻。

齐泽襄沉，还是当时的那番话：

“李氏引南远驻军我郦锥，不为私利……”

季云烟将这一切开始串联起来——

齐泽襄的底确有震惊，但疑虑尚存。

“你说的天时地利朕姑且认可，至于最后一条……”

“东齐旧主将死，禄川朝堂混，地方势力割据各自为政，民怨早沸人心向背，此乃天时。”

她呷了茶，转叫住小二。

李太后懒听借，边咳边怒。

“什么叫跟丢了？她季云烟一行就三人，走的还都是官驿沿线，怎么可能会丢？”

“再派五十人去找！若你等在安沐乡附近发现这三人行踪，不论是何缘故，原地诛杀！”

“南远驻军，械武库权在朕手中，他们若要造反，须得先损兵夺取武。”

下滔天的心。

齐泽襄摇。

“太后娘娘息怒，十三公主行至荣沛县后，便说要去场游玩，不住官驿了，我等一路往场去追，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就……”

*

“如果南远在我邵西北驻军一万八，又起反心，我军两万五，可胜？”

“但……这与李氏何？”

那日，在永和殿耳室听政后，齐泽襄曾问季云烟：

“如若李氏最初的目标……就不在邵皇位呢？”

“什么？！”

“陛下可还记得您曾与臣妹说，李氏任凭曦儿落陛下手中，又屡篡供以示威，臣妹当时猜测李氏已有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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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继位以来，大权旁落李氏手中已是长久之态，李氏若有反心，早可杀朕而篡位，不必等到此时。”

“这位小倌，请留步。”

季云烟措辞了会，循循善诱：

“那为的什么？”

“如若……李氏还有其他兵呢？”

李太后大怒。

“李氏嫁八公主以换宋开骋的一万八南远兵，而后，夺陛下的两万五千军，届时，李氏手握重兵，直取禄川，意图夺回东齐旧土！”

黑衣人跪地求饶。

“陛下，我军禁卫五千，士兵两万，即使南远以兵一万八长途跋涉攻我郦锥，胜败如何？”

她定定看齐泽襄底。

季云烟从绣篮中拿一份刻意压下未还的郦锥人税册。

“去找！”

“绵江如今较五十年前湍急一倍不止，从邵发，借绵江路顺而下，不足五日，我军直抵禄川，此乃地利。”

“即使他们抱着必反决心，我军仍有把握险胜。”

“绵江湍急难渡，久衡山又地关，易守难攻，当年上东王能邵，还是由内贼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