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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的时候,结弦朝司机微微躬身说了声谢谢。
车消失在路尽头,山脚马场只是庄园一小部分,半山腰原来别有洞天,结弦跟上陈伟群的脚步,有侍者引着他们去往更衣室。
结弦眼皮一跳,柜子里的马术服实在不陌生,大学三年级的暑假,他和陈伟群在哈尔姆斯塔德的马场度过了夏天最炎热的时光,当时他一共做了三套马术服,绿色,蓝色和红色的,现在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他面前,被保养得相当好,几乎看不出穿过的痕迹,只有袖口处翻出来看有些微的磨损。
……陈氏是真的快破产了吧,结弦腹诽道,不然怎么连多年前的旧衣服都还留着。
结弦取下绿色那套,马术服不太方便穿脱,结弦多年没碰过,系腰带和扣子的时候就花得时间多了些,陈伟群早早穿好,站在门口等他。
更衣室的隔间没有设门,用的是丝缎的门帘,恰好到小腿的位置,陈伟群目光钉在门帘底部露出的一小截仿佛羊脂玉做的脚踝,雪白剔透,不盈一握,他的男孩是真的骨架纤细,否则也不会反串朱丽叶那么成功。
帘子被掀开,陈伟群眸光淡淡,扫他一眼,“走吧。”
转过身时,他喉结微动,咽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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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九点的阳光温暖而柔和,沐浴在这样的天色下,结弦的脚步都雀跃了几分,饲养员引他走到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身侧,他看到骏马脑袋上那片黑白相间的杂毛,惊讶地瞪大眼睛,声调都尖了几分,“……Pooh?!”
Pooh是哈尔姆斯塔德马场里的一匹小母马,陈伟群曾对他说,母马攻击性弱,最适合新手练习用,然后就把当时还没有起名的Pooh指给了结弦,结弦非常喜欢这匹温驯又护主的小马,离开的时候恋恋不舍到哭鼻子的地步,直到陈伟群安慰说会让饲养员隔段时间就把Pooh的照片和视频分享给他,他才破涕为笑。
但结弦很快发现不对,眼前这匹马是公马,体型也比Pooh略大一些,陈伟群走上来,解答了他的疑惑,“这是Pooh的孩子,今年四岁了。”
一转眼,连Pooh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呀。
结弦戴上骑术手套,在饲养员的指引下轻轻抚摸着Pooh的孩子,它的皮毛油滑,四肢粗壮,一双耳朵高高耸立在脑门上,脖子下长长的鬃毛修剪得很精神,比他的母亲更美丽也更神气。
“它还没有起名。”陈伟群双手架在胸前,用那种密云不雨的眼神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