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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叫喊,抱着黄熊快步走出图书馆,起先是大步走,而后是小跑,他一直绕到后门一处背阴的走廊,直到确认四下无人,才敢放下遮住眼睛的手,那里湿漉漉的一片,全是无措委屈的泪水。
他坐到台阶上,把头埋进膝盖小声抽噎,外面就是草坪和花园,这时候已经是暑假,学校里人不多,但间或也会有留校做研究或者实习的学生路过,他不想惊动任何人,哪怕这所学校几乎人人都爱话剧社的台柱,来自日本的结弦同学,但始终有些悲伤是无法与他人分享的。
初恋破灭的阴云仿佛把他与外界隔绝,眼泪将黄熊的绒毛都打湿,小小少年哭得投入,丝毫没有听到皮鞋的踩踏声,有阴影覆下来,将他纤细的身躯悉数收纳,男人的声音越靠越近,钻进他的耳朵。
“别哭啦。”
有温柔的重量降落在他的肩头,结弦抬起朦胧泪眼,眉目英俊的年轻男人,他们话剧社最大的赞助商拍拍他,从胸前口袋取下一块手帕巾,递向这只哭得一团狼狈的小猫。
”……Patrick先生?“小猫没接手帕,手忙脚乱地揩眼泪,声音里还含着哭腔,含含混混,“您怎么会在这里?”
在结弦想起饱经踩踏的台阶也许会弄脏他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手工西装前,陈伟群坐到他身旁,双腿微微岔开,一副理直气壮姿态,“因为我听到了朱丽叶的哭声啊。”
结弦呆呆地看着他,揪紧了黄熊耳朵,“开玩笑的吧,明明我是刚刚才被拒绝……”
这男孩还远没拥有后来能够轻松控制住情绪和心事的成熟自若,发现自己不小心把表白被拒的事情说漏嘴,脸上立时由难过转为懊悔,陈伟群将他面孔阴晴变化收进眼底,心下一动,柔软心绪像云那样胀满他的心房,他起了逗他的心思,故意露出了然表情,“原来是这样啊。”
手帕巾叠了两叠,未经许可地触及男孩的脸颊,擦干净那些别人施与的眼泪,结弦还这么小,身形清瘦,脸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一点丰润,但又有尖尖的下颌,润泽的嘴唇像玫瑰的花瓣,陈伟群忍住吻上去的冲动,安慰说,“没关系,那个人一定不是你的罗密欧。”
结弦就笑,“Patrick先生,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名字,我不叫朱丽叶呀。”
他很认真地说,“我是结弦,Patrick先生可以叫我结弦,大家都这么叫。”
他在陈伟群的手心上一笔一划写自己的名字,像是有羽毛轻轻扫过,带起全身微小电流通过般的酥麻感,陈伟群的目光和写完名字的男孩撞了个对穿,就像猎人遇见了一只不设防的小鹿,他瞳仁黑亮,眸光清澈如水,一览无余,陈伟群在其中看见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