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复敲了好几分钟后，二楼传窸窣动静。

突然就觉到了这么多天的疲惫全都涌了上来。

真的太累了。

402亮了灯。

无论是江诚忽然转变的态度，还是陈梦然拽着他的领骂他杀人犯，亦或是江一汀永远被埋葬地下。京城的一切像血盆大，在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吞噬净。

离开的时候风还是温的，再回来，已经是瑟瑟寒风。

他突然就想抛下所有一切，立飞回南山镇。

没过多会儿，大楼大爷往上探，见是他一愣：“小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住了这么多年的京城，比不上一个待了才一年有余的小镇。

他只想跟她说，没关系

行李箱没放稳，骨碌碌往前动，声音划破黑夜。

但她是回来整理走了所有自己的东西。

在短暂提示音后，他被告知对方正忙。接连几次都是如此。

他突然就什么都不想。

她存在过的印迹都被拭得净净。

那就是单独把他拉黑了。

他尽量压着怒气敲了敲门。里边寂静无声。

江以明心一，第一时间去翻放在玄关屉里、302的钥匙。铁盒还在，里边却空了。

外人闲谈的时候，江以明已经默不作声回了南山镇。

江以明信。

他后悔了。

江以明靠在沙发上阖了下。

沈家的圣诞晚宴上江家阖家缺席，江家长过世的消息陆陆续续传遍圈。小儿也像人间蒸发似的消失在了京城。

上四楼的最后几步，江以明几乎是用跑的。

这个地方让人充满归属。

江以明摔门下楼。

“她没回来？”江以明问。

“没吧？反正楼上听着一直就没动静。”

她肯定回来过。

那嘟嘟囔囔地说，那怎么晚上遛弯，见402的灯亮了一次。

沈倪是回来了。

就足够了。

回答他的是沉默。

除了他，只有沈倪有钥匙。她回去了。

这栋单元房恢复了最初，刚搬来时的样。

江以明亮开关。

再去问沈清。没多久，沈清说，人没回京，手机是通着的，但是没接。

他回到四楼，快速拨一串号码。

可飞奔回来扑向的却是一场空。

现在全都无所谓了。

江以明抿了下：“刚回。她——”

太累了。

想要有个人对他笑一下，拽着他的衣服喊一声他的名字，告诉他自己在被需要着。

江以明把自己摔沙发，脸也埋了去。他躺在那，平和又寂静。如果指节没有死死扣住沙发沿，不泛着青白的话。

她到底钻了什么角尖。

一屋灰白调的家映帘，摆的规规矩矩四平八稳。沙发上的橘靠垫不见了，窗边和书架上的绿植没了，东一个西一个七八糟的零碎小玩都消失了。

不知在期待什么。

门推开，里面漆黑一片，能看到黑暗中模糊的家廓。他像怕吓到谁似的，扶着门框低声喊了一声：“沈倪。”

什么惩罚，什么叫小姑娘自己想通。

给她这么久，她却只长了胡思想的本事。

“哦，你找小姑娘啊？”大爷说，“没见着啊，不是听说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