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实在太小了，可是灯光却是亮的，真真正正的亮，很，失真，魅ナ足，却因此烈，充满了中古的浪漫气息。叫人嚮往，不忍移开视线。

「喔，」小芬的睛亮了起来。

起先小芬甩都不甩我，孤独的背，好像一张急航行的风帆。

乐观，乐观。

这也许是另一人生的机缘吧？

心一往光明面去想，离真失觉，却使心一心清凉，好不痛快！

以后也是吧！

冷气很冷，很舒服。想想这福报可大哩。

「您怎么知？」

因为有其可用之。

——领了薪给素贞集中保以后，小芬就十分明显的表现拗脾气来，常常一个人溜去，三更半夜才回家。不然就是明明下班了，还呆在茶艺舘，不肯立即回家，让大家等她一个人一齐去吃饭，也不肯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

隐士般的生活，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反而什么也不必心？因为除了自己这个臭以外，什么也没有了？回到当兵时的情景，一轻快，什么也可以不用去想？什么也可以不必去掛心在意的人生？除了自已，还有什么好烦忧的？这不也是僧人妙修行者的生活。

零时已过，小芬才推门来。

有时候，生命是很荒谬的，一如公园里黄亮得有夸张的灯，从九楼往下看，它们一朵一朵之灯，如一群海的鱼族，凸着大而圆的双，游过您对面前，彷彿近在瀛尺一般？由于鱼群庞大，来势汹汹，因此吞掉了整个公园的静謐和灵气，妖气冲天！

也许这要等到树长起来才有一份温柔之吧？

大安森林公园的路灯亮起来了，黄一般的大灯，是之灯，之月，亮在广大的森林公园里，有如树林间的明月，就有千千百百的圆月。

而等待它们长，正好可以视为活下去的，有力的，鏗鏘有力的，一个理由。

然后他们就又去约会。躲一个海一般的世界去。享受年轻的滋味，急急忙忙的拥抱在一起。在那里现实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放下了；他们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心也就无形中密的连结在一起了。

执一个法，以为会带来神奇的未来，也有好。

——「我也年轻过，我知服务业的苦楚所在。那是一不是人的工作，工作时不能有个我？只能低声下气的拼命ヱ作，有时候，忙死了也没人理会？」那可是菩萨事业呢？小芬。这句话我可没说来？

。

至少我是这样地相信着。现在！

就噗噗噗的骑机车走了，许爸就上墙躲到校园里等她归返。

小芬就坐着烟，闷不吭声，我起来叫她。

素贞跟淑英托我开导开导她。

餐厅上装饰着圆筒状的大电泡，黄的灯光，辉映在的隔反光玻璃上，乍看之下，以为窗里另有一个世界，玻璃中，还有一个奇妙的天地，存在着，啊哈！那一定是一个神秘的幻化世界，是穷人之宝地，可以不用钱的，尽情的去幻想，不亦快哉。有时候逃其中，在窗内的灯光中以及窗外的夜世界中，里外的灯溶于一，溶合成一个超现实的天地，打破了现实的残酷，找到一份好情，和平的，和气的，柔的，穷酸的，也是懒散的，也是亦善亦惊的。

或者是：明明休假，还跑到馆去泡半天？

「你昨天晚上作了一夜的梦，人没睡好对不对？你一直想逃回去小ホ屋对不对？客人伤你的心对不对？你现在觉得好空虚，又张，又不甘愿对不对？」我问小芬说。

山岭依稀可以明见。

那时候她得了疾，常在下班后骑机车，来北港看科，就先打电话约他在国中女生的围墙边见。他一接到电话就走路来与她会合。他的机车早被她骑走了。

无可置疑的是：树总有一天会长的。

下午六半，台也已经华灯初上，开始不夜之城的世界了。夜幕低垂好像并不存在了？这是人惹的。等不及等不及全暗下来，就开灯。

楼林立。也是一耸立的人造山石，石一般，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楼底下，又是万家灯火的繁华世界，远远望去，公路上，有的车灯开了，有的尚未，明灭幽隐ナ分有趣，如幻如化。可以寂！

我坐在市立图书馆的餐厅，向外欣赏着远近的景。

而不迷其人不迷其神不迷其法义即可。

「你在这里不要跑，我上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