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寻眨了下酸涩的睛，并不意外地看着季明希中的迷茫与不解统统散尽，只余冰霜一片。

伊寻只笑了一下，便没再笑下去了。

“芮可可怎么说？”伊寻问，这是她第一次对季明希讲这个名字。

我又错了事，说错了话吗？季明希反省着自己，又不知他错在哪里，更不知该如何弥补。

或许两人从见面开始便都各自压着心中的消极情绪，而此时此刻，季明希因为这个名字，终于忍不下去了。

伊寻哭了。

“明希。”伊寻叫，她仍垂着睛，没有抬去看季明希的脸。

看来之前是没有遇到如同肋一般想要小心护着的人，而现在他遇到了。

芮可可会利用泪讨来无数的安与疼，而她只会被这代表失败的产得狼狈不堪，之后为了伪装自己的失败，竖起浑的刺，还给对方更加刺耳的话。

这回换季明希无言以对。

可是……

若芮可可面对此情此景，会如何应对？

芮可可会把自己遭遇的委屈和不公放大十倍地让季明希知，不用季明希伸手，她就会钻季明希怀里，让他为自己泪，而后季明希立刻便会后悔自己把任何不好听的话丢给怀里这个犹如天使的女孩。

认识这么多年，伊寻还是第一次知，原来季明希也会发脾气，也会生气，也会这么凶地对人讲话。

季明希暗暗自嘲一笑，心自己也就会被正坐在他对面的这人骗。

听似是埋怨的话，语气里的撒却更重。

“你心里有怀疑，应该来找我，而不是去找她！这跟她没有关系！”季明希几乎是低吼着说完了这几句话，不住起伏。

视线越来越模糊，眶很快便承受不住越积越重的泪，只好放任它们扑簌往下掉。

“不是我去找的她……我……”伊寻似乎是被他吼得有些失措，下意识为自己辩解，可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

季明希一惊，心中的怒气瞬间散了，脸上的表情被迷茫和不解占据。他动了动，却又不知要说什么话才好，看着伊寻脸上的泪不断往下掉，他的整个心都要烂掉了。

——季明希这份明目张胆的偏袒，将她本就痛到麻木的心彻底刺碎。

她伊寻只会在心脏疼到极致的时候掉下几滴没能忍住的泪。

“跟她没关系！”季明希眉皱，声音里满怒火。

“你和她的家境、份、地位相差太多，这事，你跌得要比她疼得多，更何况孩也是由你怀，由你生，辛苦的事情都是你来，明希，好好认认人吧，小心别被骗了。”伊寻。

季明希微微松开眉，烦躁的心情都被伊寻这一声给叫得缓和了一些，毕竟伊寻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柔地叫他了。

季明希将视线从伊寻脸上移开，眉仍然皱着。

理解、支持、偏袒和，这些她从季明希那里得不到的东西，她都会装作自己也不稀罕要。

她默默了次呼，努力收起心中那些不该有的羡慕与酸涩，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将不该说的话说，就当这是她最后一次犯欠。

其实不是真的不稀罕，只是她不知向季明希要来的方法，芮可可的那一，她好像还真学不会。

伊寻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用很轻的声音叹：“……这么护着她啊。”

希一，“你非要我说来吗？”

季明希垂看着腹撑起的弧度，心：腹中两个孩就算没有母亲，也不能认母亲啊。

“罢了，可能认人不清的人是我，”伊寻抬起，泪痕满面，双通红，“之前都没发现，你和她这么般。”

怪不得季明希愿意把这些东西给芮可可，而不是给她。

她大概会抬起，眨着满泪的大睛，带着哭腔糯糯地对季明希说，哥哥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芮可可会招人疼，会招人喜，可她不会。

伊寻低下，尽量不让季明希看到自己的模样。她狼狈地用手背了把泪，忍不住在心里想：

然而伊寻接下来的话，却只让季明希更加愤怒。

“你找过她，为什么不跟我说？”季明希倏地打断她——果真，他猜的没错，伊寻和芮可可是见过面的，伊寻大概看到了自己并非主动送给芮可可的那只红，而后便产生了天大的误会。

伊寻见季明希一副本没有听去的模样，又：“明希，我私下见过她，她其实跟你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