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两人一起抬价，有压力也一起扛，但偏其中一个人提前退，所有的谴责和谩骂便都集中到汪河上，几乎让他一夜之间败名裂。

风寒一时半刻确实害不死人，但你传我我传他，如果拖得时间久了，或是引发烧，后果之严重绝不亚于瘟疫。

“大人明察秋毫，”孙青山，“方才那苏开在场，到底是亲戚，如今又生死未卜，卑职实在不便。”

孙青山，“确实，后来跟汪河合伙抬价的另一个药贩受不得良心谴责，自己主动降价卖药，为此两人直接决裂，势如火，至今两家的伙计见了也是互不理睬，经常相互诋毁。”

原来那汪河虽然确实有买卖的天分，但很有不择手段，当初吞并他人药铺时就闹得满城风雨，坊间多有言，说他是对竞争对手使了很不好的手段。

“这倒也罢了，”孙青山皱了皱眉，很少有的表现对某个人的厌恶，“反正生意场上的事儿卑职也不懂，真相如何不便嘴。倒是大约六七年前吧，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城中发了好大一场风寒，百姓之中十八中，治疗风寒的药材一时供不应求，两天之内价格就翻了几番。”

汪河是家中独，父母年事已，若真的没有嗣，留下万贯家财也只能便宜旁人，对一辈不择手段捞钱的人来说，这个惩罚真的很残酷了。

自己接上了？也是个狠人！

李孟德带着苏开走后，肖明成才让孙青山上前，“刚才你还想说什么？”

度蓝桦骂了一句，“那老东西死得不冤枉！”

“偏那汪河也是走运，前不久刚和别人了一大批，可他非但不往外售卖，反而拉着同行一起抬价。原来不过三四十文一副的汤药，生生被他们抬到两百多文！”

肖明成黑着脸：“当时的县令就没面涉？”

孙青山苦笑一声，“他提前收了贿赂，大笔银拿到手，哪外死活？只买卖你情我愿，风寒一时半刻也害不死人，他不好手。”

但这世上往往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汪河虽然被人戳断脊梁骨，但他买卖很有一，事后又逢年过节几次三番施粥舍药。几年下来，大分人竟都原谅他了，生意又渐渐红火起来。

情不光偷卖存粮啊！现在杀是诛三族，若再晚几年发现，林林总总的罪名全加上去，只怕要直接诛九族了。

都君财取之有，那老混账完全是不把百姓的命当命啊。

他们的想法也很好理解：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难还要为了死人怄气，放着便宜不占去冤枉钱吗？

“如此一来，普通百姓家中难以承受，顿时苦不堪言。”

“不过大家也都在背后议论，”黄兵忽然，“说他了太多丧良心的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所以让他绝后。”

对寻常百姓而言，县令就是这里的天，连他都包庇起来，当真是求告无门。

……”

“风寒需要长期用药慢慢调养，若药材价格一直居不下，寻常百姓纵使砸锅卖铁也磨不起，可本官未曾在人册上看到大量减员，”肖明成回忆着平山县人籍文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在场大多数都是平山县人，对此事早有耳闻，并不惊讶，倒是度蓝桦和肖明成面面相觑，显然不大相信什么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