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谨凝视着他。

“咱们还小的时候，我们每次见面，你兴吗？”

同样是雨天气，只是雨下得很小，绵密的雨汇成扯不断的丝线，缠绕在窗棂上。轻微细小的雨声，伴着轻柔的钢琴曲，听得人自然而然地想要好眠。

“别这么看着我，你说的那些理由，如果我在你这个位置，我也都会想到的。”他忽然觉得极为疲倦，再次靠在了床上，“你不这件事是对的，是我错了。而且，我也没资格要求你什么。”

“……我不相信他是要那么的。”

薄曦看他去，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年少时的悲喜的确是很纯粹的，但是也同样容易模糊。尽他和习谨的关系说不上不好，到底也因为这些年的事情嫌隙丛生。

习谨沉默了一会儿，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也不想每次来都让你不兴。”

今天是个例外，他竟然在听老虎弹琴时睡着了。

好在和薄曦醉翁之意不在听歌听曲

薄曦笑了，“这不是你的错……不过你既然意识到这，以后就少来或别来吧。”

习谨无奈地了脸，“当然要听实话啊。”

但是这些与他喜的音乐比起来，倒都不算什么了。就薄曦看到的，他至少会琴吉他和钢琴，尤其喜听摇乐，现在还在学习作曲。

在这里，薄曦逐渐了解了老虎的好与习惯。也许是受家影响，他看过许多军事题材的书籍，但是并没有特别的。作为理系的学生，他更擅长的是自己设计制作一些小玩意儿。

老虎问过他，“你爸爸知吗？”

老虎哭笑不得。

习谨无奈地站起来，向门走去。快到门时，他回，声音不大地说了一句:“一直想问你，那咱们还小的时候呢？”

薄曦抬，很认真地看着他。

薄曦一瞬间觉得有被戳穿的恼火，却忽然一笑，平静下来，“是我失态了。不过，我还是党的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正因为不是了，才能说这些浑话。”

“谋害主席？”

自从第一次老虎带薄曦来他这间屋以后，两人更是打得火。自打薄曦放了暑假，基本天天都往这儿跑，每次呆上整整一天不在话下。

不怎么说，老虎弹琴弹吉他的时候，就是很帅啊。

习谨看他的神，只觉得也染了他的惆怅，“这件事，真的不行。”

“不知啊。”薄曦难得有些顽劣，“知又怎么样呢，大不了揍我一顿呗。”

薄曦蜷在小沙发上，上裹着一件军装外，正睡得香甜。琴声此刻却陡然停了下来。老虎合上琴盖，站起来，看见他睡着了，只能无奈地笑一笑，在他边挤了个地方坐下。

“什么？”

“还是很兴的。”

习谨笑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觉得当时跟在你后面喊的那些二哥没白喊。”

“一个叛国者？”

“其实。”

“我理解，我明白。你忙，别在我这儿耗着了，回去吧。”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

每次老虎听到他喜的歌，或者学着弹了新曲，都会兴致地给薄曦放或者亲自弹上一遍。薄曦觉得好玩，有时虽然觉得没法欣赏，可是丝毫不妨碍他要求老虎再来一曲。

“够了。你为了他，真是……”习谨觉得一气堵在，“你没意识到你刚才说的话，一儿也不像一个党的？更不像你父亲的儿。”

唯有老虎，因为他在他的生命中现得太早，去得也太快，他带给他的一切悲喜才那么净纯粹，刻骨铭心。

起码……他能回来。”

“要我说实话吗？”

“……他父亲那时候那样的境，他也是……而且……”

若要让老虎来评价，薄曦的音乐天赋实在平平，而且也不是个好学的好学生，因此即使经常闹着和他学琴，也总是没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