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第一件事是祭祖，这也是家里今年最看重的事情。

“你爸有息，生的女儿也有息。”这人对着柳桦说完又停了几秒钟，轻飘飘接上一句：“可惜你爸就生你一个。”

——————————————

仿佛家里所有东西本来都属于柳桦本不存在的兄弟。柳桦不过是占了便宜。

繁琐的规矩走完程，一早上也就过去了。

许灿这才明白过来，“其实我一个人过年比在家里好多了。”

和前的祠堂，有着微妙的共通。

柳桦的名字这一刻终于被那本无意义的册。

她想了想，从前也是这么坐的吗？记忆告诉她一直都是这样，可是直到今天她才察觉怪异。

而大分，都没怎么动过。在这时候成为了装饰品。

柳桦觉得血淋淋的，抬看些别的转移注意力。

“最最重要的是，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到了祠堂门，柳桦和妈妈站在原地，柳桦爸爸先去履行那些柳桦看不懂的规矩。

“我是说，过年这比较特殊的…”

但她没有心思反驳这些人，她在想许灿。

柳桦很轻易就能满足，“我回去给你带特产。”

好久不见（幸好没变年更）

灿没反应过来，“我不是一直一个人吗？”

“其实过年也没什么好的啊，”许灿顿了顿，“要很多人的饭，家里还一烟味和酒味。”

柳桦抬看向周围的人，才发现也全都是男聚在这张桌上。

“嗯。”柳桦想到她那块疤，明白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柳桦想到教堂耸的尖塔，叉升腾到空中的拱压在人的上。置其中，不由得叹自己是如此渺小。

柳桦“哦”了一声，一抬，又看到方方正正的雕石板悬在上，只觉得心烦气躁。

过了几天，柳桦跟着父母回了老家。

许灿说完这些换了个表情，轻快地说：“现在我一个人想吃什么吃什么。”

“小桦都读到研究生了，是该族谱的，更别说你爸…是吧？”他糊地说着，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柳桦本来是跟妈妈坐在一起，吃到一半忽然被爸爸拉到最大的那张圆桌旁。

柳桦心里明白他们说的意思。是啊，儿多好，就算没有上大学，也依然在族谱里。

祠堂最近翻修过，门的换了新的，刷了朱红的漆。

以给柳桦庆祝升学的名义，中午行了一次家族聚餐。

她的只停留在这位置。

对面的中年男“嗬嗬”地笑着，嗓里发混浊的声音，大抵是常年烟造成的。

另一个人立刻说：“哎呦，给小桦添个弟弟有什么难的，不过人家疼女儿，多个儿小桦怎么办？”

她又想到许灿，低去看桌，菜式果然比她刚刚在的那张桌要多、要好。

只有她一个女存在的册。

屋上厚重的石砖有着繁复的雕，各式各样的人镶嵌在石中。主题尽是些“忠孝仁义”，只是看着也会压得人不过气。

周围的人推杯换盏，互相说着恭维的话。

柳桦妈妈忽然低声跟她说：“你爸为了让你族谱，翻修的时候了不少钱呢，看你爸对你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