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怔怔瞧着镜中女人，上缠了圈固定纱布，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有些疼。

那边于晋跟他爸妈回去。

可于父竟保持了沉默，不止于父，连于晋也未说半句话。

“等病人明天院，你们去专业的医院再给看看，要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护士，还有病人边24小时要有人陪护。”医生翻了翻检查报告。

她知自己就不该活着。

于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她在这世界上什么都没有。

孟余朝连想都没有想：“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喜她，何况她跟于晋那婚姻本来就不作数。”

张芝什么时候听过他这样的语气，心里“咯噔”下，其实从孟余朝说把谭送到医院来那会儿，她心里就隐约觉得不大对劲。

谭从刚才发癫后就一直默默地没说过话，像呆住了样。

孟余朝将她捂着耳朵的手轻轻往下拽，低凑过去，谭不自觉想避开，男人却不肯。

血检查结果一个小时不到便来。

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他关了门来。

于母：“谭这儿媳妇我一直都说她是个好的，原本还觉得是我们家对不住她，可你看今天这事，明摆着她跟她那个弟弟不清不楚……还有于晋你看见了么，她刚冲她后妈的那凶样……怕不是这儿有问题……”

谭麻木地盯着锁芯，男人挡住外面的光，推开门，他见到她似乎是松了气，偏给她让了条来。

照理，于母平时这样说，于父早该要声阻止的。

那边张芝与谭知行已同时站起。

“好，我们清楚。”

“放开。”谭终于开。

孟余朝不松手，谭惨白着脸：“我要去厕所。”

两人慢慢坐到窗旁的沙发上，孟余朝却将床边的帘给拉了一半，没完全阻隔视线，只堪堪将他跟谭上挡在里。

孟余朝倒是个知趣的，把她放下人就往外走，终归还是不大安心：“我在外面等你五分钟。”

也不谭如何，就带着她下床，了病房里的洗手间。

母两个在楼低声说话，熬了一夜，其实谁都有些累。

护士通知36床的家属去医生办公室，孟余朝和张芝一同去了。

她发现自己哭不来了，眶涩，连一滴泪都挤不。

谭谁都没理会，自己爬上病床，似很快就睡着了。

“余朝，你和？”张芝直接倚在白墙上。

“谭。”外面传来男人的声，锁被人转了下。

孟余朝对他妈。

到这会儿，怕是谁都憋了一肚的话。

张芝和谭知行的面毫不顾忌去摸她的手。

“这都造的什么孽！”

男人半抱着她，同样睡眠不足，底红通通的，染着血丝。

然而谭也不知细听了他的话没，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隔了好会儿。

谭甲状功能都很正常。

孟余朝没像之前一样抱着她，却也不敢走开，就坐在她旁边的凳上。

那边张芝和谭知行抬看他，孟余朝说了句：“谭她怕是心理了问题，你们要有准备。”

“有什么明天再说吧，你们也累了，去沙发上坐会儿。”

没有人她。

男人一怔，随后即：“那我抱你去。”

谭说是睛闭着，其实本没有睡，她脑一会哄哄的，一会儿又是大片空白，她知自己这状态不对。

张芝不明白，一般说来机能没问题该是好事才对。

在外人看来，谭看着其实还好，就是第二天护士照例来给她挂消炎，并了三试血的时候，女人蜷缩成一团坐在床角，还是孟余朝连扯带拉合好护士。

“谭，我知你恨我，等你病好了，随你报仇行不行。”他就贴在她的耳廓低声，音压得极低，谭知行和张芝肯定是听不到。

“你们这也是……”张芝心里早有底，突然听他承认了，一时事情太多竟不知从哪里说起，只叹了气捡最重要的继续，“医生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不是说甲状机能正常？”

“……”

“甲减可能会令人神错，谭她这情况，医生只是给她排除了机能缺陷

她应该说话，应该告诉张芝她们自己没事，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开不了，就连孟余朝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她都不了了。

原本看着还好好的女人，听闻他的话，却飞快避开，伸手捂住了耳朵，手上还有刚才输留下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