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长长久久么？”谢应弦振振有词，“在最好时戛然而止不也是件事，以后记忆里留下的便都是些好的回忆，而不至于被那些争执琐事牵绊，心生腻烦。你看了那么多话本，有没有哪本是说大侠老了以后的？”

焰直起，拍了拍手：“算了，你连个喜的人都没有，不跟你谈了，我走了！”

谢应弦笑：“你不会真的觉得激将法对我有用？”

再怎么说，一个以慈心为名的医谷谷主居然曾经因为仇恨而下毒夺人全家命，都会有人难以接受，哪怕他曾经救过这么多人，也注定毁誉参半。

“你要不想留在这就上去吧。”谢应弦也不勉，“我反正是不缺人陪的。”

***

焰指着他的：“叫你的脑袋停下！还没到那地步！”

谢应弦斜睨：“你打什么主意呢？”

只是此外，她还有担心。

焰叹了气，继续托腮。

其他门派的弟大都放弃了，只有当山派的弟还在寻找传说中的教教主，念衣死后，谷内弟的态度明显没打采，更加不愿应付。

焰回到上面天已经快黑了。

谢应弦不所料：“他可真是喜你……嗯？你脸红什么？你们了什么吗？让我猜……”

焰立刻怒瞪他：“不许猜！”

焰：“你这么没信心的嘛！”

谢应弦略怔了一瞬，：“你们总不能……”

焰回过神，捂着脑袋，神不满：“你打我什么……他什么都没说……”

焰换了只手托腮：“你上次说，终须一别，有没有不用别的方法啊？”

有些冲着念衣来的，或者不太能接受念衣所作所为的，也都选择离开。

他们教在讲歪理上也没人说得过谢应弦。

当然，也只是想想，焰脑转了几转，忽然：“教主啊，你觉得你打得过陆承杀吗？”

谢应弦：“？”

焰：“问问嘛。”

“我还是有怀疑，念衣当真不是与教有勾结吗

谢应弦：“哦。”

谢应弦：“这事，总要打过了才知。但说实话我不是很想打，麻烦。”

他只说了一个字，但其间促狭的意味让焰立刻红了脸，恨不得上堵住他的嘴。

焰和他一并蹲在地里，手托着腮，思绪有飘。

焰脸垮下来了。

“倒也不必担心。”谢应弦摇着手里不知哪来的折扇，“念衣虽然死了，但他手底下的人盘错节，就算奚雾和羽曳有所勾结，一时半刻也腾不手来找我麻烦。虽说他早就想死了，但就他这么死了确实有些可惜，他倒真不是个坏人的料，这辈就疯了一次倒把自己给折去了，我见他时就觉得他活得——看着我都嫌累。我们正儿八经的坏人可从不这样。”

“还是说你担心的不是这个？”谢应弦语气一转，折扇一收，敲在焰脑袋上，“你与那陆承杀如何了？他发现你内力恢复了，有说什么么？”

谢应弦又展开了他那柄折扇，轻轻缓缓地摇了摇，半真半假：“你们俩现在退隐江湖，改名换姓，找个没人知的小山坳里呆着，或有一线生机。”

“真没想到念衣居然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是教……”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