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姜妙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来。

姜云衢怕她再问下去还有更过分的，脆：“谁的好我都没收，我只是单纯觉得在这事儿上，大娘得有些多余了，妙娘能找个归宿，那不好的吗？”

姚氏不再跟他吵嘴，趁着姜柔还没起，大步了院门，雇到车后径直去了庄上。

“都不是。”姜妙摇，“我想要个家，他说过会给我。”

“我觉得你得也多余。”姚氏瞪他一，“我闺女的亲事，什么时候到你来心了？”

这一句，让姚氏彻底沉默下来。

“东厂给了你多少好？”姚氏冷着脸问。

想到这儿，姜妙叹了气，“娘想骂便骂吧，横竖大婚的消息已经散去，收不回来了。”

可她到底不是个净净的黄大闺女了，既然无论嫁给谁都只能挑次的，为何不能挑次中好的那个？

姚氏怎么舍得骂，她就是气不过。

姚氏问，“你想从他上图什么？虚名还是钱财？”

岂料，姚氏一坐下就黑脸看着她，“昨儿我让你仔细跟我说说柔娘的事儿，你说了，现在，你再仔细跟我说说你的事儿。”

姜云衢被她气得脸难看。

这让她不由得起了疑心。

但是再气，这会儿也不能在气上跟闺女理论，所以一再地压制着，让自己保持冷静，“你上次回家跟我说了那些话以后，我问你的问题，还记得不？”

“没话说了？”姚氏问：“我若不来，你是不是还打算来个先斩后奏，亲都成了才告诉我你男人是谁？”

但凡是个正常的母亲，都不可能同意把闺女嫁给宦官。

姜妙气，“他不能生育，这一我承认，他图的是我儿，这一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能从我上图的，也就这么多，而我能从他上图得更多的东西。”

毕竟长辈的理念不同，姑妈能扭转想法，那是因为她和冯公公看着肖彻长大，知肖彻的为人秉，但娘不同，娘未曾得见过肖彻此人，对他的印象只有一个：宦官。

姜妙说：“如果娘介意的是他不能生育，那么假如我嫁给另一个会生育的男人并且帮他生下孩，将来小宝怎么办？所以其实我觉得，他要真图的是我儿，我会很兴，因为那至少说明，他往后会对小宝很不错，毕竟他不能生育，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别的嗣，所

姜妙刚起就听说她娘过来，想着定是为了姜柔的亲事，便亲自把人接到自己院里。

姜云衢俊脸一僵，“大娘这话可不能说，传到同僚耳朵里，我洗都洗不清的。”

“那你现在告诉我，他是哪人？”

姚氏皱皱眉，觉得聒噪。

从昨天到现在，姜云衢是铁了心要阻拦她去找姜妙。

“那是妙娘给了你好？”

说上次卖虎被坑那么惨，姜明山父该是恨不得扒了妙娘一层才对，现在竟然为她说话，可见这其中有蹊跷。

姜妙没想过先斩后奏，但就是没想好要怎么跟姚氏说这事儿。

不给人添晦气么？”

骂？

姜妙，“记得。”

姜妙心里一“咯噔”，不用想，自己跟肖彻的事让她晓得了，就算不是那边告的状，外那么多传言，早晚也会钻姚氏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