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的幻觉。他张了张嘴想答话，想问他昨夜是怎么了，却觉得自己咙涩发不声音，他无法从那张致的脸上找一丝破绽。他在此刻才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他爹爹好像并不像外表上看起来那么温柔可亲。

他有没有一丝的，或者说就一儿的，是真的会宋青呢？

他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日，别人都觉得他情大变，连扶风都被他气得罚他跪在山门一整天，边只有个傻乎乎的黎玫远还整天跟着他转来转去，好像一没看他突如其来的自暴自弃，宋青一开始觉得他烦，便是将这小师兄气跑了好几次，但许是天生的心大，黎玫远总是很快便消气的又来找他，还他快去练剑。他心里正恼着自己被宋问诓骗了十几年，此刻听人提起相关的事就只想把人轰走，却被黎玫远揪住衣领皱着脸问他，嘛这么一副被良为娼的样，明明是你自己要学剑，你要是不喜选这个嘛。他愣了愣没答话，心里却突然一下明白过来，纵使这么多年宋问一直有意将他教成另外一个人，可自己心里到底会不会喜却是骗不了人的，就算宋问不要一个宋青，可宋青就是实实在在的活着，绝不会因为他装作看不见就消失。

那次闹翻之后他不再常去跟宋问说话，只是偶尔在院墙外瞧见宋问坐在院里发呆，看着他单薄的形会想，照他这么个危险的神状态与病弱的，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把自己生下来？会不会累得要哭？毕竟一个地坤自己单独育孩是十分艰难的事情。

他心里存了这样惊人的疑惑，满腹心事却无人可诉，毕竟他从前有事都会找他爹爹寻安的。彼时他打算明白是怎么回事，可却依旧是毫无绪，直到他十三岁要去选定自己今后专修的武，他突然想起爹爹此前闲聊般的问他说是不是会选长枪，他自小就对这东西喜，选这个似乎是顺其自然的，他当时是应了的，此时却突然心念一动选了自己也还算擅长的剑。

待他真的拿着剑站到家门，终于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揭开什么并不会太令人开心秘密了，他握了握手中的剑，扬起与他爹爹同样温柔的笑脸推门去。

宋青今年年方十九，自十四岁起就与他貌温柔的爹爹维持了一表面和谐的关系。他到底念着宋问在幼时对他万般照料，即使再没问过他心里究竟有没有一自己存在，还是会在每次下山前告诉宋问一声。

果不其然，那个看起来极其怪异的宋问又现了。

“你闭嘴！”他记得宋问大声喊着让他停下，见他不听话后又反手甩了他一掌。宋问一直不好，打了他这一下后反而自己浑无力的要往下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去扶他，却见他自己撑着桌沿站住，好像突然神志清醒了似的心疼的抚上他的脸，盈了满眶的泪跟他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没有它的，你从小就像它，你再听话一次好不好。

他记得自己夺门而的时候应该是说了一句你就是个疯，然而其实也记不清了，年幼的他无法消化如此沉重的答案，甚至开始质疑自己的一切究竟有多少是被宋问刻意引导的，而活在这世间的，又到底是不是宋青呢？

一开始见他回来还摆着饭笑着问他结果如何，可等自己将手中的长剑拿给他看时，那张小脸上的笑瞬间僵了一下。他看着宋问抓着他衣袖的手无意识的收，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素白的剑鞘，哑着嗓笑着说别闹了，你怎么会选剑呢，你明明最善用长枪了。宋青看他又开始这神态，突然福至心灵的答，谁说我善使长枪，我明明最讨厌那个了，我就是用剑。

宋青忘了自己是怎么从那个院里走来的，他在自己十三岁的一天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小时候爹爹常常忧愁地摸着他的脸说他长得实在太像自己了些，为什么宋问会纵着他向自己撒却又连自己学不会笛这样的事都要大发雷霆，还有此间无数件看似只是在教孩细想起来却无比怪异的小事，因为宋问本就是在把他成另一个人的样，他看向自己的时候里究竟有没有一个宋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