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听完，静静地茂竹对视许久，国朝兴衰，繁华疮痍，万万千千，都在两人中转，都在天地、山河、云雾的吐纳之中。

茂竹静默片刻，更加用力地握住燕珩的人，两人互相扶持，往前往上行走，茂竹：“我是个人，不善言辞。但您要说书生无用，我却不同意。怎么能能说没用呢？”

茂竹应下，“好，那就不叫。只是，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在驱除鞑虏、复立故国的这条路上，他就如现在的境况，前面的人奉上血，早登极乐，后面的迟迟不能赶上，下唯有自己在中间，守着，支撑着。

如果没有燕珩，甘心抛下尊严，人傀儡，中原之地早就被景国吞噬。

茂竹：“如果有机会，我想着能宣告世人，告诉他们，先生绝不是叛贼汉，亦不是弱懦夫，为国为家，他了很多，付了很多，他有血，有风骨，有不屈的脊梁。能够跟着先生，是我徐某一生中最骄傲的事。”

燕珩低下，轻轻一笑，他抬手拍了拍茂竹的

燕珩：“我自学字念书起，就喜先生这个称呼，平直亲切，只可惜…”

如果没有燕珩，暗地里斡旋掣肘，沉重课税和兵，早就民不聊生、民生凋敝。

燕珩一面走，一面思索，须臾，他说：“叫我先生吧。”

燕珩极目远眺，望着中原的方向，想象那一片灿烂盛大的故国景，平添诸多慨。

那么多诗篇如何能在空白的宣纸上，不断地在燃人们心中气节和斗志？

燕珩停下脚步，看向茂竹，发现他脸上多了一泪痕，可中没有伤心怨怼，多得是意气风发。

看，前面的人和后面的人都埋没在雾中，他一个人停顿在青石台阶上，犹如置梦中仙境。

“可惜什么？”茂竹问。

最后，茂竹也不了，时日如今，他一气说：“沈少将去世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江湖之上，绿林之中，无人不扼腕叹息。不论现在如何，历史终将证明，谁是罪人，谁是英雄。可惜的是，他们看不到先生的付，他们不知，我却都知。”

燕珩握住茂竹的手，笑：“楚国就快没有了，我这个傀儡皇帝终于不用当了。你就不要再叫我陛下了。”

如果没有燕珩，沈虞怎么能几次脱险，怎么会兴起北伐，几乎打到东都城下。

燕珩自嘲一笑，“可惜百无一用是书生，想那些战场上的士兵们刀剑骨都不喊疼。我不过爬一段山路，还要人扶着。”

茂竹有句话说的对，历史终将证明，谁是真的英雄。

爬了半日，燕珩的膝盖已经酸，双脚轻微发抖，每走一步，都要费全的力气，他低着走的很认真，很仔细。

还有很多忠良大家，他们如何能家宅平安，顺利渡江去到江南？

茂竹胡说了许多，四十几岁的大男人竟然眶发，他使劲眨了眨睛，想将那酸意下去，但越是用力，越是汹涌。

可不小心，了一下，茂竹三两步冲上来，及时地扶住燕珩，茂竹轻声：“陛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