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天上久违的星子，想起白日里他孩子气的话语，不免浅笑chu声。

她知晓他的用意，也真因为他的陪伴而心绪宁静不少。

左不过便是狠狠掀了那块蒙蔽了她两世的黑幕，替枉死的母亲讨个公dao罢了，没甚么好怕的。

前世那样的局面她也经历了，如今还留着这表面上的太平zuo什么呢？

倒让死者不得安息。

顾温凉突然想到那个外室，如今可还活着？顾奕怀可chu1置了她？

夜渐渐shen了，顾温凉叫青桃提了灯去了老太太房里。

有些事情，她在回京都之前，一定要弄个清清楚楚。

今夜的夜晚格外mei，星子闪烁，顾温凉手里也提着一盏橘se的灯笼，衬得她面目越见柔和。

老太太许是知晓她要来，守在门口的竟只有两个婆子，见了顾温凉默默行了一礼，低眉顺yan的也不说话。

“青桃，你在外间守着。”

青桃低低应了一声，站在了那婆子的shen侧位置。

顾温凉这才素手轻挑门帘入了进去。

进去了才闻见里tounong1重的檀香味儿，直入鼻腔，呛得人怪不好受。

老太太低着tou坐在太师椅上，显然也是一夜未曾合yan，桌上的红烛滴泪，一层层的烛蜡凝在桌面上，带着一丝诡异的meigan。

顾温凉敛了眉目，冲着老太太微微福shen:“温凉请外祖母安。”

老太太一个哆嗦，才悠悠转醒，见是她来了，微微点了点tou，干枯的手指指了指shen旁的座椅。

顾温凉明了，在凳子上轻轻落座，无不担忧地dao:“天气才转暖一些，外祖母若是倦了，可在床榻上卧着小憩，这般容易着凉。”

江南shi气较重，一个不留神就受了寒，老太太年纪大了，岂不更遭罪？

“我无碍，左右也睡不下，在椅子上靠会心里倒是舒坦许多。”

老太太的声音如同cu粝的石子与地面moca，听着又嘶哑又难听，顾温凉担忧地皱了眉。

“瞧你yan下的乌青，昨儿个也没睡好吧？”

顾温凉默然，随后轻轻颔首。

何止是没睡好？gen本就不能闭yan，一闭yan，就瞧见顾奕怀挂在墙上的那幅画像上的人走了chu来，行至她跟前，一声声柔柔地唤她温凉。

老太太了然，心中的悲戚之意不比顾温凉的少。

“外祖母，今日我来，便是想问问当年那个外室……”

“如今过得如何？”

老太太颤颤巍巍拄着拐杖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一步一步像是敲在顾温凉的心tou上。

良久，老太太悠长地叹了口气，也不瞧她，只徐徐地开口dao:“当初，你大舅父气不过曾找上了将军府，那时你母亲尸骨未寒，你还尚在襁褓之中。”

顾温凉yan也不错地听着，jiao叠在膝tou的双手渐渐地握jin开来。

“那个外室女早已不在将军府，问顾奕怀准备如何chu1置，他却避而不答。”

“后来你大舅父使了许多银子，终于诱得府中的大guan事开口。”

“顾奕怀那日原本大怒当tou，还未略作惩罚，那外室女就yun死在了他面前。醒来后便被好生的伺候着——她有喜了。”

顾温凉陡然站起shen来，嘴里反复咀嚼着吐chu两个字:“有喜？”

老太太跌坐回了椅子上，神se沉暮。

“那外室女已有yun五月，却特意束了腰，单从外看，瞧不chu丝毫的端倪